第九十七章 拜师

类别:玄幻奇幻 作者:烟火成城字数:3590更新时间:26/01/26 02:31:25
    去罗浮深造!

    这还用问?

    不仅是自己的梦想,也是自己跟杨小冰约好的事。

    许源毫不犹豫道:

    “我愿去罗浮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取了一支笔,在金册上写下“许源”二字。

    但见这二字闪过一道金光,照在许源身上,旋即发出“嗡嗡”声响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。

    许源与金册产生了一股感应。

    他脑子倒也转的快,立刻拱手行礼,喊道:

    “见过师父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欣然点头,摘下一页金书,递给许源道:

    “凌霄金书上有你的名字,你随时可以凭借此金书之页,与我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今后你便是罗浮山凌霄神宫弟子,随我修道。”

    这就加入罗浮了?

    许源心头泛起一股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这算不算保送?

    傅锈衣说“随我修道”,岂不是答应了我刚才那一声“见过师父”?

    ——以后她就是我的师父了?

    似乎是看出来许源在想什么,傅锈衣正色道:

    “原本喊你来,是有事与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却不料你已能呼神唤鬼,这就入了我门中。”

    “新入门弟子有‘问道’之礼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,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就问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其实这对于新人来说,也是一种考验。

    新弟子问的问题,代表了他真正关心的是什么,也就是他的人生欲望和目标所在。

    毕竟师父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”。

    想问什么都行!

    傅锈衣这话一说出来,许源心里顿时痒痒的,忍不住就要问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——适合问吗?

    直接问会不会显得太奇怪?

    有了……

    许源拱手道:

    “师尊,刚才说‘招来天人地鬼’,我平日为什么看不见这天人地鬼?鬼到底能不能看见?天人呢?”

    傅锈衣讶然道:“你竟然能问这种事——幸而问的是我,世间能解答你这问题的,不超过五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请师父解惑。”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天人和地鬼,它们不存在。”傅锈衣兴致勃勃地说。

    许源呆住。

    傅锈衣似乎很高兴有人问这些,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根据历次考古,我们从遗迹中发现了过去纪元的人类文明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也曾发掘出过去纪元的道经,里面有飞升之说。”

    “修行者可以飞升天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按照道经修行,确实有人飞升,但却一去不回,魂灯碎灭,显然是道消身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与以前的道经记载不符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推断天界已经是不复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天界都没有了,何来神灵?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身边所凝聚鬼神,乃是天地法则显现,并无自我意识。”

    该引入正题了!

    “那鬼呢?有人下过幽冥吗?”许源问。

    “你是金暗双灵根,我问你,暗灵的特质是什么?”傅锈衣问。

    “隐匿、躲藏。”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鬼实际上归于暗属性,实力越强,暗属性凝聚越深,隐匿能力也就越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譬如溪流至浅,人皆可见其底;又如湖泊河流,其深不可知,其鬼不可见;倘若鬼的实力大无边际,如海渊之深,则视之不见,触之不着,不可知其踪迹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以上只是过去纪元道书所载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在我们的时代,其实并没有鬼这种存在出世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下幽冥倒是常有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幽冥世界早已破碎,有些体质特殊的人,可以抵达幽冥世界飞溅的碎片里,略做停留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一口气说完。

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有鬼出世呢?”许源问。

    “上个人类纪元就是这么毁灭的,这是考古界的公论。”傅锈衣说。

    这话意思很明确了。

    曾经有鬼灭世。

    如今鬼还未出现。

    傅锈衣这样的大人物,不知道见过多少辛秘,查阅过多少古书,见识和眼界都绝非一般。

    她的言辞代表了这个时代之中,人类对鬼神的看法!

    许源紧紧抿住嘴唇。

    十年了。

    十年前,边城灭。

    那地渊下的大鬼,恐怕已经编织完了那条通道!

    它要来人间了!

    可是不能说。

    —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

    你的灵魂又跟我们有什么区别,为什么可以获得这样的力量?

    当世之中,唯一能探查边城之事的,只有周天仪。

    据说是人族皇帝炼制多年,失败无数次,才最终炼成的宝物。

    根据各种传言——

    本次妖族浩浩荡荡组团前来,就是要“借”周天仪。

    人族皇帝乃当今世界的顶尖强者,尚且要想办法守住此宝。

    我呢?

    我炼气四层,谢谢。

    “多谢师尊解惑。”

    许源拱手道。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,你能问鬼神之事,证明你有大抱负,毕竟连三界根本情况都不了解,又如何修道?”傅锈衣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师尊刚才说喊我来,原本是有事要说。”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我观你气度举止,应当是同辈无敌已久,是耶非耶?”傅锈衣问。

    这话让许源怎么接?

    师父你看人真准。

    我从地球来。

    过去确实没什么对手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“是没什么对手——但我坐井观天,并未离开江北,也未见过天下英雄,无敌之说有待商榷。”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谦虚,不过输赢之事无妨,关键是敢于战斗——我要收你入罗浮,但眼下有一场与妖族的争斗,你可敢参加?”

    傅锈衣问。

    许源眼睛一亮,拱手道:

    “我还没跟妖族打过,谢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他谢谢我!

    这是值得谢的事?

    傅锈衣端详着许源神情,不动声色问:

    “你喜欢打架?”

    “不切磋如何精进啊,师父。”许源真心说道。

    这话惹得傅锈衣站起身,将手上拂尘往腰间一插——那姿势倒像是剑客收剑的动作,她背着双手,在房间里走了个来回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:

    “好,你合该做我徒儿,为师当年也是四处论道,整个罗浮,乃至九曜,都有为师论道的辉煌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参加单招吧!”

    “单招结束之后,无论成绩如何,我亲来接你归山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不明白。”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昨日,妖族年轻一代与人族各大学学子交手,人族大败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震怒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炼气期的比试。”

    “同等境界的妖族子弟也会参加单招测试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昨日赢了一场,还从陛下手里获得了担当裁判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背水一战,如果输了,难说会发生什么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不知想到什么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许源这便懂了。

    自己虽然被傅锈衣看中,直接收入凌霄神宫,但这个时间节点,全人族的优秀炼气修行者都在迎战。

    在这个敏感时刻。

    傅锈衣不太好把自己从单招里剔除。

    那太招摇了。

    一旦人族又输了,指不定人们就会想起自己这个“逃兵”。

    再说参加一场单招,与妖族切磋,其实对自己的成长是有好处的。

    “那我便先参加单招。”

    许源道。

    “对,这个你拿着,要尽快看完,然后烧了。”傅锈衣递给他一本小册子。

    许源翻了一下。

    里面是修习百脉归真经的各种感悟和经验。

    价值自不用说。

    “单招测试的裁判都是妖族吗?”许源问。

    “它们赢得了指定裁判的权限,而且能要求裁判在比赛中做一些针对性的事。”傅锈衣道。

    “这也行?那谈何公平?”许源忍不住道。

    让裁判去对付运动员!

    谁想出来的?

    “是陛下的意思,他本想看妖族出丑,所以提出筑基期修行者比试,想杀一杀妖族的嚣张气焰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没想到一场都没赢,赌输了,眼下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这么菜,还这么爱玩?”许源忍不住批评道。

    “以后千万别说这话,当今圣上可是很小心眼的。”傅锈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    许源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傅锈衣拿出一方阵盘,继续道:

    “单招测试尽力而为就行,测试一结束,我就宣布收你入罗浮凌霄神宫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随时与我联系,就用金册。”

    “切记。”

    阵盘爆发出重重灵光,笼在许源身上。

    一瞬间。

    灵光大作。

    许源直接从包厢里消失。

    他回到了江北市的一处繁华街道上。

    他一走。

    傅锈衣便开了包厢门,走出去,站在茶楼中央,开口问道:

    “你们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四周喝茶的、唱曲的、抚琴的、打牌的、嗑瓜子都停了。

    一名端着茶杯的老者沉吟道:

    “老夫原本担心百脉归真经流传在外,如今看来,倒是个不错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女道士说:

    “他很能打——我看了他跟潇湘省少年队交流的视频。”

    “光能打可不行,正好传我衣钵,我带他坐而论道,教他与人谈道不输之法!”傅锈衣兴致勃勃道。

    她似乎不那么端庄严肃了。

    这话一说出来,大堂里全都沉默下去。

    “掌教谬矣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老者眉头皱成“川”字,连忙叹气道:“还是我们来教吧,掌教您要忙很多事务,您也代表着我们整个凌霄神宫,就不要为一个徒弟分了神。”

    傅锈衣一拍桌子,喝道:

    “唐蕴玉进来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!还让她去出道当明星!”

    “难道我没有授徒的资格?”

    一名国字脸男修站出来,正色道:“那倒不是,师妹,我们都是以大局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为重个屁啊,当年你们嫌我到处论道,把掌教的职位扔给我,让我论不成道,现在还要管我教徒弟?”

    “我不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