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低调发财的艺术（大家新年快乐！）

    那种光芒太刺眼，像是要把李旭身上这件几十块的T恤烧出个洞，看看里面的肉是不是金子做的。

    李旭刚踏进阶梯教室后门，原本嗡嗡作响的早自习就像被掐住了脖子，静了一瞬，紧接着爆发出更嘈杂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屁股挨着板凳，几个女生已经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文娱委员，平时走路眼睛都长在头顶上，这会儿笑得脸上粉底都要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李旭，你也太沉得住气了吧！”那女生半个身子几乎要压在他课桌上，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，“昨晚群里都炸了，那个‘爱吃小龙虾’的黄金盟是你吧？听说有一万块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，隐藏的大作家。”旁边另一个女生跟着起哄，眼神在他身上那并不名牌的背包上打转，“咱们班还没出过日入过万的大佬呢，这不得请客？不管是去后街搓一顿，还是全班奶茶，你总得表示表示吧？”

    “宰大户！必须宰大户！”周围几个男生也跟着瞎咋呼，虽然也是笑着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多少带点酸味。

    李旭把书包塞进桌肚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他上辈子在职场那个大染缸里泡了十几年，这种场面见得多了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让他请客，分明是在试探他的虚实，想看看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穷小子是不是真的一夜暴富。

    “各位姑奶奶，饶了我吧。”李旭苦笑着摊开手，一脸无奈，“那也就是个数据，你们是不知道网站的规矩。这钱要在平台压两个月才能提现，还得扣税，等到手也就是个辛苦钱。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早饭还是蹭强子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半真半假，语气诚恳得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。

    “切——还得两个月啊？”文娱委员撇了撇嘴，那股热乎劲瞬间退了一半，“我还以为今天就能喝上‘土豪’请的奶茶呢。”

    “等钱到账了，肯定请。”李旭顺势给个台阶，这种空头支票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去，李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翻开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
    这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很危险。

    秘密之所以是秘密，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。

    现在还只是钱的问题，万一有人顺藤摸瓜，对他那个凭空冒出来的“存稿”产生怀疑，那才是大麻烦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。

    是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发件人：黎雅洁（助导）。

    内容只有两个字：【办公室。】

    李旭眉头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黎雅洁是大四的学姐，兼任他们班的新生助导，平时雷厉风行，这会儿找他，肯定不是为了聊家常。

    “咋了旭哥？”徐皓洋一直暗中观察着这边，见李旭脸色微变，把头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老陈找麻烦？因为逃课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老陈，是黎学姐。”李旭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语气轻松，“估计是填表那点破事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徐皓洋的肩膀，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兄弟几个虽然好奇，但看李旭那副“我有数”的样子，也就没多问。

    李旭很清楚，要把这几个单纯的室友摘出去，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别告诉他们。

    到了办公室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李旭敲了敲门，“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进。”黎雅洁的声音清清冷冷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没人，只有黎雅洁坐在靠窗的工位上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，长发挽在脑后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赫然是《诡秘之主》的小说页面。

    李旭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没露声色，规规矩矩地走到桌前站好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黎雅洁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，目光却没离开屏幕，“文笔不错，逻辑也严密。那个‘塔罗会’的设定很有意思，不像是新手能写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椅子，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旭，“李旭，我查过你的档案。苏北小县城出来的，父母务工。你在入学前的履历里，没有任何文学创作的获奖记录。甚至你的高考语文成绩，也只在及格线徘徊。”

    这女人，果然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李旭屁股刚沾上椅子边，闻言笑了笑，没急着辩解，只是伸手把桌上那个歪了的笔筒扶正，“学姐，有句老话叫‘事以密成，语以泄败’。”

    黎雅洁眉梢一挑，显然没料到这个大一新生会蹦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。

    “以前不写，是因为没那份心境，也没那个环境。至于高考……”李旭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，那是属于三十岁灵魂的沧桑感，“那是应试，这是生活。为了混口饭吃，人的潜力总是无穷的。这几天的逃课，确实是因为灵感来了挡不住，我不想断了这口气。”

    他没撒谎，也没全说实话。

    这种半遮半掩的态度，反而比赌咒发誓更有说服力。

    黎雅洁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
    面前这个男生，坐姿放松，眼神不躲不闪，完全没有普通新生面对“老师”时的局促。

    那句“事以密成”，更像是某种成熟处世哲学的自然流露。

    她突然笑了，紧绷的气场散去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，“行啊李旭，以前真没看出来，咱们班还藏着这么个老练的人物。既然是‘混口饭吃’，那我就不多问了。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，手指敲了敲桌子，“别以为出了名就能飘。期末要是挂科，我一样不讲情面。这书要是能火，那是你的本事；要是耽误了学业，那就是我的失职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学姐。”李旭松了口气，这关算是过了，“学业肯定是基本盘，我心里有数。等书出版了，第一本样书肯定送您，还得请您给指点指点。”

    “少贫嘴。”黎雅洁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有了笑意，“赶紧回去上课，别让我在点名册上看见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从办公室出来，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人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李旭摸了摸后背，才发现出了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应对这些聪明人，比写代码累多了。

    他没回教室，而是径直走向了楼梯口。

    现在的局势很微妙。

    同学们的眼红，助导的敲打，甚至是网络上那个不知名“爱吃小龙虾”的巨额打赏，都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。

    要想在这个风口站稳，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。

    不管是质疑还是吹捧，最终都要靠硬实力来回应。

    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，那就再添一把柴，把这把火烧得更旺，旺到让人只敢仰视，不敢伸手。

    李旭看了一眼手表，上午十点。

    距离今晚的更新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给徐皓洋发了条微信：“帮我答个到，我有急事，晚饭别等我。”

    发完消息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学楼。

    阳光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看向校门外网吧的方向，那里有更快的网速，更安静的包厢，以及——一场即将开始的屠版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