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生辰宴前的忙碌与秘语
类别:
武侠仙侠
作者:
穿拖鞋骑单车字数:2191更新时间:26/01/26 01:43:58
第三十六章 生辰宴前的忙碌与秘语
离阿禾的生辰还有三日,山坳里已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热闹。玄木狼一早便扛着斧头上了山,要伐棵粗细适中的松树做秋千架——阿禾那日随口一提的愿望,他记在了心里,选的木材是最结实的红松,据说能经得住几十年风雨。
“玄大哥,这边再削点!”猎手站在树下,仰头看着玄木狼在树杈间忙碌,手里拿着把小刨子,时不时敲敲树干,“这弧度得再圆润些,不然阿禾坐久了会硌得慌。”
玄木狼低头看了眼树下的猎手,斧头在空中划出道银光,木屑簌簌落下:“知道了,比你心思细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眼远处正蹲在溪边玩水的阿禾,“上次你说的私塾先生,我托人打听了,确实是个厚道人,就是规矩严了点。”
“严点好。”猎手接住片飞落的木屑,“总比跟着咱们野在山里强。识些字,明些理,以后想走得远也方便。”他忽然笑了笑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说阿禾会不会哭闹着不肯去?”
“哭闹倒不会。”玄木狼从树上跃下,稳稳落地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她那性子,好奇得很,见了新环境只会觉得新鲜。倒是你,到时候别舍不得。”
猎手哼了声,转身去翻晒草药:“我有什么舍不得?她能学东西是好事。”话虽如此,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些——前几日阿禾说想学编草绳,他连夜编了个小巧的草蚱蜢,此刻正揣在怀里,想着生辰那天给她当礼物。
溪边,阿禾正和小狼崽们玩“捞鱼”的游戏。她蹲在青石板上,小手伸进浅浅的溪水里,指尖刚碰到条小鱼的尾巴,鱼儿“嗖”地游远,溅了她一脸水珠。小灰凑过来,用舌头舔她脸上的水,惹得她咯咯直笑。
“阿禾!”赵镖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他身后跟着个穿着青布衫的妇人,手里拎着个大竹篮,“看谁来了?”
阿禾抬头,看到妇人立刻眼睛一亮:“王婶!”王婶是赵镖头的婆娘,上次送过她双绣着小兔子的布鞋,软乎乎的特别舒服。
王婶放下篮子,笑着捏了捏阿禾的脸:“听说我们阿禾要过生辰了?王婶给你做了寿桃和桃花酥,先让你尝尝鲜。”她掀开篮子上的布,里面摆着十几个粉白的寿桃,桃尖点着胭脂红,旁边还有一碟酥脆的桃花酥,甜香漫了开来。
“谢谢王婶!”阿禾拿起个桃花酥,咬了一小口,酥皮掉了满身,“好吃!比镇上点心铺的还香!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王婶从篮子里又拿出块布料,“这是给你做新衣裳的,粉嫩嫩的,上面绣了桃花,等生辰那天穿正好。”
阿禾摸着柔软的布料,眼睛亮晶晶的:“谢谢王婶!我能自己选扣子吗?我想用那种亮晶晶的!”
“当然能。”王婶笑着看玄木狼,“玄先生,秋千架搭得怎么样了?我家那口子说你手艺好,搭的秋千肯定稳当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玄木狼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木料,“下午就能组装起来,傍晚让阿禾试试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又传来马蹄声,是洛阳城来的信使,给猎手送了个木匣子。猎手打开一看,里面是套小巧的银针和几本医书——他托人找的,想着阿禾体质弱,学点基础医术总没坏处,既能照顾自己,以后也能帮衬着看看山里的草药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禾凑过来,踮着脚往匣子里看。
“给你的生辰礼。”猎手把银针收进匣子里,塞给她一本带图画的草药图鉴,“先从认草药开始,等你识得差不多了,我教你扎针。”
阿禾捧着图鉴,翻到画着蒲公英的那页,指着问:“这个是不是能治嗓子疼的?上次玄叔叔说我咳嗽喝的就是蒲公英水。”
“嗯,学得挺快。”猎手摸了摸她的头,心里软乎乎的——这孩子记性好,又肯学,比他小时候强多了。
下午,秋千架终于搭好了。玄木狼在座椅上铺了层厚厚的棉垫,还缝了圈柔软的布绳当扶手。阿禾第一个坐上去,玄木狼轻轻推了一把,秋千慢慢荡起来,带着她的笑声飘得很远。
“再高点!玄叔叔,再高点!”阿禾的裙摆飞扬,像只粉色的蝴蝶。
玄木狼笑着加重了力气,秋千越荡越高,阿禾伸手就能够到桃树枝,摘下片嫩叶又扔回去,玩得不亦乐乎。猎手站在一旁,手里转着那只草蚱蜢,忽然喊了声:“阿禾,接住!”
他把草蚱蜢扔过去,阿禾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稳稳接住,举起来看了看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是蚱蜢!跟真的一样!猎叔叔,你真厉害!”
夕阳西下时,王婶留下帮忙准备宴席的菜,赵镖头去镇上买酒水,玄木狼在厨房处理下午打来的野兔,猎手则教阿禾认草药图鉴。
“这个是薄荷,摸起来凉凉的,夏天泡水喝能解暑。”猎手指着图鉴上的画,“那个是艾草,晒干了能驱蚊,还能泡脚。”
阿禾指着一株紫色的花:“这个呢?玄叔叔说上次我摔破膝盖,敷的就是这个?”
“对,这是紫花地丁,能消炎止血。”猎手合上图鉴,“明天带你去山里认实物,记得带上小篮子。”
阿禾用力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猎手——是颗圆润的鹅卵石,被她磨得光滑透亮,上面用烧黑的树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。
“给你的,猎叔叔。”她小声说,“我画得不好看……”
猎手捏着石头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狼头的线条虽然歪歪扭扭,却看得出来用了心。他喉结动了动,把石头揣进贴身的兜里:“画得很好。我很喜欢。”
夜色渐深,院灯亮起,厨房的窗纸上映着忙碌的身影。玄木狼在炖着野鸡汤,香气漫了满院;王婶在揉面,准备明天的寿桃;阿禾趴在桌边,用彩线给那只草蚱蜢缠上“翅膀”,小狼崽们趴在她脚边打盹。
猎手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想起刚认识玄木狼时,两人总为了“该用刀还是用剑”争得面红耳赤;想起第一次见阿禾,她缩在破庙里发烧,小脸烧得通红,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。
那时谁能想到,如今会有这样的日子?
玄木狼端了碗鸡汤出来,递给他:“发什么呆?尝尝咸淡。”
猎手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散开。他看了眼窗外的星空,又看了眼屋里的光,轻声道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……这样挺好。”
玄木狼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往他碗里又加了块鸡腿。
远处的山峦浸在暮色里,近处的灯火暖得像块融化的蜜糖。三日后的生辰宴还未到,可这份提前弥漫的热闹与温情,早已比任何庆典都更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