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剑赠芙蓉魔归善
类别:
武侠仙侠
作者:
武侠作家火龙字数:3178更新时间:26/01/25 18:54:27
古剑龙纹映月明,芙蓉出水赠娉婷。
九魔弃恶姻缘定,三子成婚喜气盈。
酣梦方甜惊变起,长兄携众逼庄庭。
绝扇绝剑争高下,廿载心结何处平?
南宫霸颔首:“此剑乃剑中神品,昔年欧阳前辈持之除暴安良,纵横江湖。后欧阳前辈与剑一同隐迹,直至数月前郭前辈传讯武林,言鲲鹏剑、青龙偃月刀、月牙神镖三器重现,合璧可诛魏忠贤。老夫观少侠气宇轩昂,宝剑形制古拙,隐有龙纹,故而冒昧一猜。”
唐奇叹服:“前辈真乃高人。晚辈偶然得此剑,自知功力浅薄,诛杀魏忠贤之任,恐难胜任。”
南宫霸正色道:“天道昭彰,邪不胜正。魏忠贤多行不义,必遭天谴。少侠既有神剑认主,便是天命所归。”
说罢目光转向赵蕾蕊,见她清丽婉约,与唐奇并肩而立,宛如璧人,便微笑道:“这位姑娘想必是唐少侠的红颜知己了。姑娘灵秀脱俗,与唐少侠正是佳偶天成。”赵蕾蕊闻言脸颊微红,垂首不语。
南宫霸忽留意到她手中长剑,道:“姑娘可否借剑一观?”
赵蕾蕊虽不明其意,仍双手奉上。南宫霸拔剑出鞘,凝视片刻,沉吟道:“此剑平平。老夫珍藏一柄女子用剑,乃昔年芙蓉女侠所佩芙蓉剑,此剑清雅灵秀,正合姑娘气质。”他转向南宫贤:“去将我剑室中那柄芙蓉剑取来。”
赵蕾蕊又惊又喜,忙道:“如此神兵,晚辈岂敢承受……”
南宫霸摆手道:“宝剑赠侠女,缘法使然。芙蓉出淤泥而不染,恰似姑娘清质。愿姑娘日后以此剑行侠仗义,与唐少侠并肩除恶。”
赵蕾蕊郑重道:“晚辈定不负芙蓉女侠与南宫前辈厚望。”
徐婉儿在旁轻声道:“南宫前辈文武双全,雅好书画茶道,更藏有如此神兵,真乃奇人。”
南宫霸笑道:“这位定是徐掌门千金了。白夫人昔年艳冠江湖,徐姑娘亦是灵秀逼人,徐掌门好福气。”
徐冒天含笑回应:“南宫大侠有三位英伟公子,更是羡煞旁人。”
周如昌亦拱手道:“丐帮弟子遍传南宫大侠义举,今日得见,幸何如之。”
南宫霸还礼:“丐帮弟子遍布天下,降龙掌与打狗棒名震江湖,老夫一向敬仰。”
此时他目光扫过关东九魔,见九人眉间隐带煞气,心下暗生警惕,问道:“这几位是……”
常青虚沉声道:“关东九魔。”
四字一出,南宫霸面色骤变,双掌疾拍而出,直取常青虚胸口。掌风凌厉,若被击中必受重创。常青虚大怒,身形疾退,二人霎时从厅内斗至院中。月光下常青虚金轮寒光流转,南宫霸掌法刚猛,招招攻向要害。
关东九魔其余八人见南宫霸突施杀手,齐声怒喝,纵身将南宫霸围在中心。厅内众人皆惊,纷纷掠至院中。
南宫霸厉声道:“好贼子!辱我爱女,今日定取你等性命,祭我女儿在天之灵!”
南宫云、南宫逸急呼:“爹爹且住!凶手并非他们!”
南宫霸掌势一缓:“那是何人?”
南宫云道:“是锦衣卫钱三强一伙!他们嫁祸九魔,欲使我等自相残杀!”
南宫霸闻言一怔,收掌而立,向常青虚抱拳道:“老夫鲁莽,万望海涵。”
常青虚见他言辞诚恳,怒气渐消,还礼道:“南宫大侠爱女心切,情有可原。我等并非量窄之人。”
此时南宫贤已取剑返回。南宫霸接过那柄芙蓉剑,剑鞘雕芙蓉出水之图,莲叶田田,花瓣宛然。他递与赵蕾蕊:“此剑珍藏十载,今日终遇其主。”
赵蕾蕊拔剑出鞘,一道清光如秋水横空,寒意凛凛,确非凡品。
唐奇见月色皎洁,忽生雅兴,道:“蕊儿,如此良夜,你我何不共舞一套剑法?”
赵蕾蕊嫣然应允。二人跃至场中,剑光倏起。赵蕾蕊使芙蓉剑,唐奇运鲲鹏剑,同演丹阳剑法。双剑如游龙戏凤,时如清溪潺湲,时如险峰奇崛,剑影缭绕间二人眉目传情,招式契合无间。观者皆觉目眩神驰,徐婉儿与敏敏却是心中怅惘。
一套剑法使毕,二人收剑回鞘。南宫霸抚掌赞道:“双剑合璧,情意相通,妙极!”
此时他瞥见张宁悄然立于南宫贤身后,吴玉凡靠近南宫逸,时红仙倚向南宫云,三女目中含情,心下顿时了然。他捻须沉吟片刻,向常青虚道:“老夫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常青虚道:“南宫大侠但讲无妨。”
南宫霸道:“老夫三子皆未成家,观三位女侠似与犬子有缘。老夫欲代子求亲,成就三桩美事,不知九位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关东九魔纵横江湖,恶名在外,正派人士避之不及,谁料南宫霸竟愿结亲?
南宫霸朗声道:“诸位或许不解。人生于世,孰能无过?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若九位愿弃恶从善,老夫愿作担保,从今往后,江湖无人敢欺尔等!”声如洪钟,掷地有声。众人闻言,无不暗赞其胸襟。
常青虚怔了半晌,蓦地仰天大笑:“南宫大侠胸襟广阔,不计正邪之嫌,我等若再推辞,反显矫情!好!从今日起,关东九魔退出江湖,安居庄上。玉凡、红仙、宁儿,还不拜谢?”
吴玉凡、时红仙、张宁颊染红霞,盈盈下拜,南宫三侠亦跪地叩首。南宫霸含笑扶起六人,道:“今日已晚,明日便办婚礼,真是三喜临门!”
是夜众人宿于庄中。次日,南宫山庄张灯结彩,南宫霸与夫人朱倩端坐高堂,三对新人交拜天地。庄内摆开十八桌宴席,觥筹交错,鼓乐喧天,喜庆非凡。
唐奇与赵蕾蕊坐于一隅。赵蕾蕊望着红烛喜帐,轻声道:“看他们成亲,真好。”
唐奇握紧她的手:“蕊儿若愿,今日我们也可再拜一次天地,四喜临门岂不更妙?”
赵蕾蕊嗔道:“谁要嫁你?你身边红颜众多,我若嫁你,岂不终日酸楚?”
唐奇正色道:“深谷之中,我们已在师父坟前拜过天地。纵然天下女子再好,我也只心系蕊儿一人。”
赵蕾蕊眸光盈盈,轻轻依入他怀中。月光如水,洒落一地清辉。
这一日,南宫山庄张灯结彩,喜气盈门。直至夜深,宾客渐散,三对新人——南宫贤与张宁、南宫云与时红仙、南宫逸与吴玉凡各入洞房,余客或归或留,山庄屋宇连绵,尽可安置。
唐奇等人各自回房歇息,山庄内外一片祥和,恍若梦境。月色溶溶,夜风微拂,庄后林中幽影参差。众人沉酣于喜宴余韵,只觉得天地虽大,唯今日最乐,不觉渐入梦乡。
次日旭日初升,众人犹在梦中,忽闻庄外人声鼎沸,似有大批人马围拢。众人大惊,岂料昨日喜气未散,今朝便生变故。莫非又是锦衣卫阴魂不散,咄咄相逼?念及此,人人愤慨,皆咬牙起身。
徐冒天等惊醒后,疾步赶往武场。及至场中,眼前景象却令众人愕然,来者并非锦衣卫,而是一群与南宫子弟装束相仿之人,一时满场惊疑,鸦雀无声。
只见场心立着两人,其一正是庄主南宫霸,另一人与他身材相仿,横眉冷目,英气逼人,手中长剑森然,眼中寒光凛冽,一望便知非寻常之辈。此人年岁稍长于南宫霸,傲然而立,气势夺人。
那人沉声道:“南宫霸!二十年前,爹爹将‘南宫绝扇’传你,‘南宫绝剑’授我,便注定你我殊途。二十载寒暑,我苦练剑法,今日终成。此番前来,便要与你一决高下,胜者方为南宫山庄之主。嘿嘿,你武功虽高,却非无破绽。我钻研二十年,已悟出一套克制绝扇之剑法,你终将败于我手!”
南宫霸面露怅然,轻叹道:“大哥……你这又是何苦?爹爹将两门绝技分传你我,本是盼我兄弟齐心,共振家业。你却误会他老人家心意,非要与小弟争个生死,岂不让爹爹泉下难安?”
原来此人正是南宫霸长兄南宫明。当年南宫天为族长,膝下二子,长为南宫明,次为南宫霸。二人自幼不睦,南宫霸性善谦让,南宫明却争强好胜,反觉弟弟故作姿态,日久隔阂愈深。
二十年前,南宫天将家传绝技分授二子,南宫明自此认定父亲偏心,竟将绝扇秘术传予南宫霸,愤而出走,漂泊江湖。南宫霸多年苦寻无果,不意今日兄长竟挟势归来,且咄咄相逼。南宫霸心中始终敬他为兄,骨肉之情,纵死难易。
他暗自忧虑:若与兄长动手,非但兄弟失和,更损南宫世家声威。只望南宫明能放下旧怨,握手言和。
南宫明闻言冷笑:“几句软话便想打发我?南宫霸,你这庄主之位,我已让了二十年。今日我既回来,便不会空手而走。”
他侧身一指身后众弟子:“你看,他们皆着南宫家服饰。这些年来,我从未忘却身为南宫子弟,连梦中都在想如何败你于剑下!今日终得此机,南宫霸,莫再退缩,你我痛快一战,看是你的绝扇高明,还是我的绝剑凌厉!”
南宫霸黯然道:“大哥若真欲庄主之位,拿去便是。这些年来,我也倦了……正好由兄长接任,我也可归隐林泉,了此余生。”
南宫明目光一闪:“此话当真?二弟竟如此慷慨?其中可有诡计?”
南宫霸叹道:“大哥,你我血脉相连,何以不能和睦共处,偏要勾心斗角?人生在世,霸业虚名不过尘土,但求心安理得,不负本心而已。庄主之位不过虚衔,武林盟主、王侯将相,终归黄土。人生短短数十寒暑,大哥又何苦尽付于此等争斗?你我兄弟,难道不能坐下叙话?我向来视你为兄,永不会变。爹爹临终嘱咐我兄弟齐心,共治山庄,这些年来……大哥又在何处?可曾尽过南宫子弟之责?可对得起爹爹临终之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