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9章 大敌当前,皇后娘娘要出关迎敌?!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长工绝剑字数:8570更新时间:26/01/25 16:29:11
    中山王大营之中,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军帐外巡逻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,火把沿着营地一排排亮起,映得甲胄森然。

    中山王并未歇息。

    他坐在主帐之内,面前摊着洛陵周边的舆图,几名亲信将领立在一侧,低声商议行军节奏与补给安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通报声。

    “探子回营,有急报。”

    中山王抬头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探子快步入帐,单膝跪地,先行军礼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。

    “王爷,王擎重王大人传信。”

    中山王闻言,眼神顿时一凝。

    他接过信件,当场拆开,目光迅速扫过信中内容。

    帐内几名将领,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们很清楚,王擎重留在京城的眼线,是他们判断洛陵虚实的关键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中山王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神情,已经与先前明显不同。

    那不是凝重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随后,中山王将信件递给身侧的心腹。

    “念。”

    那名将领接过信,立刻朗声念道。

    “京城目前,未见大规模调兵迹象。”

    “除内卫之外,唯有琼州军三万,已于数日前入京。”

    “城中现有兵力,合计约五万上下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,真正可用于守城者,仅琼州军三万。”

    念到这里,帐内已然起了波动。

    几名将领对视一眼,眼中同时闪过亮光。

    那名将领继续念道。

    “其余兵力,多为内卫与杂部,分散各处,难以形成有效守城体系。”

    “朝中未见紧急征调迹象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表面安稳,实则空虚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帐内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中山王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讽。

    而是毫不掩饰的畅快。

    “五万人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能守城的,只有三万。”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。”

    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爷,若消息属实,那洛陵现在,几乎就是空城。”

    中山王点头。

    “本王原本就猜到。”

    “萧宁远在北境,京城无人主事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皇后想调兵,也没有这个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走到帐中。

    “琼州军三万。”

    “守城尚可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要应付我十数万大军——”

    中山王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帐内的气氛,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先前因北境大捷而产生的那点隐忧,在这一刻彻底被冲散。

    有将领忍不住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王爷,这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
    中山王转头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将案上的舆图重重一按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没有增兵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援军。”

    “更没有萧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若是再拖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回朝。”

    “那才是真正的错失良机。”

    中山王的目光,逐一扫过帐内众将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背脊。

    “全军继续北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再等补给完全整备。”

    “沿途以战养战。”

    “昼夜兼行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语气陡然一沉。

    “三日之内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兵临洛陵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在萧宁回京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让这座城,先易主。”

    众将齐声应是。

    “遵王爷令!”

    命令传出。

    整座大营瞬间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战鼓被重新擂响。

    军号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    原本准备休整的士卒,被迅速召集。

    有人一边披甲,一边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“京城只剩三万守军?”

    “那还守什么?”

    “琼州军再能打,也挡不住我们正面强攻。”

    这些话,很快在军中传开。

    原本因连日行军而积累的疲惫,在这一刻反而被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士气,肉眼可见地攀升。

    中山王亲自出帐。

    他站在高处,看着一队队士卒整齐列阵,声音通过军中传令官,一层层传下去。

    “北境那一战。”

    “萧宁赢得再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也救不了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洛陵在我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就得重新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“建功立业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此战!”

    军阵之中,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。

    “愿为王爷死战!”

    当夜。

    叛军不再停歇。

    火把如长龙一般,沿着官道继续北进。

    第一日。

    急行军。

    第二日。

    前锋已越过最后一道险隘。

    第三日清晨。

    天色刚亮。

    洛陵城的轮廓,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    高大的城墙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城头的旌旗,静静垂落。

    中山王勒马而立。

    他远远望着那座城,眼中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“三万琼州军。”

    “守一座孤城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自语。

    “这一战。”

    “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他抬手。

    前军战鼓,轰然擂响。

    叛军如潮水一般,开始向洛陵城压去。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真正的决战。

    终于到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居正府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去,可府中气氛,却已沉得压人。

    书房之中,案几铺开。

    舆图、军册、调兵文书,一层层摊在桌面。

    许居正居中而坐,魏瑞、霍纲分坐左右,其余几名幕僚立在一旁。

    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也没有客套。

    所有人一进来,便直入正题。

    “西都那边的兵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最快,什么时候能动?”

    魏瑞低头翻着文册。

    声音平稳,却难掩疲色。

    “已经连夜催过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西都守军原本就不算充裕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抽调,需要从数州拼凑。”

    霍纲接口。

    “而且还得防着其他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把西都掏空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点头。

    他并不意外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只是伸手,在舆图上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路程呢?”

    “最快几日能到洛陵?”

    魏瑞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“急行军。”

    “加上中途换马换粮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,也得十二到十五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书房里,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霍纲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。”

    “洛陵至少要撑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。”

    魏瑞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许居正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。

    目光停在洛陵城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现在城里。”

    “能真正用于守城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三万琼州军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。

    语气极为平直。

    却让人听得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霍纲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“三万。”

    “守十五万叛军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而且还是攻城战。”

    “要守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难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直接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回旋余地。

    魏瑞同样点头。

    “正常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十倍之敌。”

    “城池尚可一守。”

    “可问题在于。”

    “中山王不是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奔着决战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说得很重。

    屋内几人,都很清楚其中分量。

    许居正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“北境大胜。”

    “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语气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可对洛陵而言。”

    “未必全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霍纲听懂了。

    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中山王若是还抱着侥幸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会拖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会观望。”

    “可一旦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北境已定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正在回京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霍纲抬起头。

    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“他只会更疯。”

    魏瑞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“他会拼命攻城。”

    “不计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不顾伤亡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拖到陛下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再没有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。

    让书房里的空气,彻底凝滞下来。

    三万守军。

    十五万叛军。

    不计代价的强攻。

    再加上时间压力。

    任何一个条件。

    单独拎出来。

    都足够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许居正缓缓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。

    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指望中山王会犹豫。”

    “只能指望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却极稳。

    霍纲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尽可能压缩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西都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再催。”

    魏瑞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再发一道急函。”

    “以军情为由。”

    “要求不惜一切,加快调兵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抬手。

    “不是加快。”

    “是拼命。”

    魏瑞一愣。

    随即郑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走到舆图前。

    手指沿着官道,一路划过。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霍纲立刻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许居正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把洛陵周边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能调动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全都算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民夫。”

    “工匠。”

    “辎重。”

    “守城器械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极慢。

    却极清楚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一场常规的守城战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拖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拖到陛下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仗。”

    “就赢了。”

    霍纲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魏瑞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几人正要继续商议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一名探子快步入内。

    神情明显紧张。

    “启禀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最新军情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转身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探子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却极快。

    “中山王叛军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越过最后一道关隘。”

    “前锋已至洛陵城外。”

    “三里处安营扎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书房内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一震。

    霍纲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魏瑞的脸色,也明显变了。

    “比我们预估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快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却没有失态。

    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仿佛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他不打算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探子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据探查。”

    “敌军正在扎营。”

    “分批布置攻城器械。”

    “最迟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或明日清晨。”

    “便会试探性攻城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不是慌乱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。

    真正面对局势时的冷静。

    许居正缓缓回到座位。

    坐下。

    抬头看向魏瑞与霍纲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“局面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洛陵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便进入真正的死守。”

    霍纲拱手。

    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魏瑞也郑重应声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催兵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点头。

    语气沉稳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能快一日。”

    “城中,就多一分生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。

    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。

    洛陵城。

    被密密麻麻的红线包围。

    那一刻。

    许居正心中无比清楚。

    真正的考验。

    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数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许居正府内,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方才探子带回的消息,如同一块沉石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屋中诸人依旧没有散去。

    他们很清楚。

    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舆图仍旧摊在案上。

    灯火摇曳,将地图上的城防线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洛陵城外,那一圈象征敌军的位置,被反复勾画过,颜色几乎深到发黑。

    许居正站在案前。

    双手负在身后。

    目光一寸寸扫过城墙、城门、护城河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东门城墙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年久失修的那一段。”

    霍纲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已经让工部的人连夜去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不能彻底修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能撑住第一轮攻城。”

    魏瑞接口。

    “城中粮草。”

    “按三万人算。”

    “满打满算。”

    “也只能支撑二十日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点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撑到西都兵马抵达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转机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平静。

    仿佛那十五万叛军,只是纸面上的数字。

    可在场的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这份平静,是强行压下来的。

    霍纲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指着城外方向。

    “敌军安营的位置,很有章法。”

    “前锋不靠城太近。”

    “中军留有回旋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后军护着粮道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凝重。

    “中山王这是打算,一面拼死进攻,一面做好持久战的后路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速战速决,不行的话, 也能一边北拒援军,一面一步步磨死洛陵。”

    魏瑞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不能只等他攻。”

    “也要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拖慢他的节奏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目光一动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魏瑞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“夜袭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大规模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小股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骚扰粮道。”

    “逼他分兵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霍纲却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风险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城中本就兵少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折损。”

    “守城压力更大。”

    几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
    不断推演。

    不断否定。

    每一种策略。

    都被反复拆解。

    利弊算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    烛台上的蜡油,已经滴落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查缺补漏。

    将所有能想到的守城手段。

    几乎都过了一遍时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忽然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。

    明显带着慌乱。

    许居正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被猛地推开。

    一名下人几乎是跌进来的。

    他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额头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大、大人!”

    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
    霍纲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下人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宫里传来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说到一半。

    明显顿住了。

    许居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下人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几乎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下令。”

    “要……要出关迎敌!”

    这句话。

    如同一道惊雷。

    在书房之中。

    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一瞬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魏瑞猛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霍纲更是下意识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出关迎敌?!”

    许居正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    才缓缓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传错了?”

    下人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”

    “是皇后娘娘亲口下的令。”

    “城门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开始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几乎所有人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荒唐!”

    霍纲的声音最先响起。

    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胡闹!”

    魏瑞也急声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洛陵城里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三万琼州军。”

    “守城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还要出关迎敌?”

    他语气急促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送死吗?!”

    许居正的脸色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出关迎敌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正中中山王下怀。”

    “敌军十五万。”

    “正愁我们不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霍纲重重一拳砸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这是怎么想的?!”

    “守城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城门失守。”

    “洛陵必破!”

    魏瑞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这是兵家大忌!”

    “以寡击众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在平原野战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勇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蠢!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。

    他才意识到不妥。

    可此刻。

    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
    许居正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绝对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都必须拦住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极快。

    却极为坚定。

    霍纲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同去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抗命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能让她出城!”

    魏瑞同样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“再晚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就来不及了!”

    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披上外衣。

    便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许居正临出门前。

    忽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一眼舆图。

    洛陵城。

    那座孤城。

    在灯火下显得异常脆弱。

    “守城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才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    “出城迎敌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死路。”

    说完。

    他再不迟疑。

    三人一前一后。

    大步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府门外。

    夜风扑面。

    街道上。

    已经有了些许异样的动静。

    远处皇城方向。

    灯火明显比平日更亮。

    仿佛整座城。

    都在因为这一道命令。

    而暗暗躁动。

    许居正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若是拦不住。

    洛陵城。

    恐怕真的要完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皇城之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夜色尚未褪去,宫门外却已人影匆匆。

    许居正、魏瑞、霍纲三人一路快步而来,衣袍下摆几乎被风掀起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神色凝重,没有半点迟疑。

    守门的内侍见到几位重臣,明显一愣。

    还未等开口询问,许居正已沉声道明来意。

    “速速通报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事关社稷安危,片刻耽误不得。”

    内侍见他语气罕见地急迫,也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连忙转身入内通传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宫门便被重新开启。

    几人被引着,快步入宫。

    一路上。

    宫道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脚步声在石砖上回荡。

    越是安静,几人心中越是不安。

    霍纲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若是娘娘已经下定决心。”

    “只怕不好劝。”

    魏瑞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再不好劝。”

    “也必须劝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一旦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走在最前。

    脸色沉稳,却隐隐透着焦急。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只是脚下又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不多时。

    几人便被引至正殿之外。

    殿门敞开。

    灯火映出一道清瘦却挺直的身影。

    卫清挽端坐于殿中。

    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似乎早已知晓他们会来。

    许居正等人一入殿。

    便齐齐行礼。

    礼数未完。

    许居正已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出关迎敌之令。”

    “万万不可!”

    这一声,几乎带着急切。

    殿中气氛,瞬间凝重。

    霍纲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语气更是直白。

    “如今洛陵兵少。”

    “守城尚且艰难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以卵击石!”

    魏瑞也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神色郑重。

    “敌军十五万。”

    “我军不过三万。”

    “平原迎战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,都不可能取胜。”

    几人一言一句。

    将利害剖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语气虽急。

    却句句都是实情。

    许居正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此刻最稳妥之策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死守洛陵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撑到陛下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或西都援军抵达。”

    “局势便可逆转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重重一顿。

    “若此时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自断生路。”

    殿中一时无声。

    几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都紧紧落在卫清挽身上。

    卫清挽听完。

    神色却未有丝毫慌乱。

    她甚至微微抬手。

    示意几人不必如此激动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稳。

    “本宫明白你们的担忧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反倒让许居正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他最怕的。

    便是这般冷静。

    霍纲忍不住再道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逞勇之时。”

    “城一破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社稷倾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