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：凡尘问道 第151章 道争残卷揭真相 灵体对峙辩规

    第1节墟心石壁显残卷

    昆仑墟深处的轰鸣还在回荡。

    那股比噬魂影更浓郁的上古执笔者气息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了整个核心石室。凌无妄眉心的规则之眼飞速运转，却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金光——那金光藏在石室中央的石壁里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封存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凌无妄低喝一声，率先迈步朝石室中央走去。苏晚晴和叶冰瑶紧随其后，两人的掌心都凝聚着规则之力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石室不大，却处处透着古朴与沧桑。四周的石壁上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不是篡改后的规则符号，而是带着原生天道气息的古老文字，凌无妄的规则之眼扫过，竟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亲切感。

    那是他当年亲手篆刻的规则文字。

    “这些符文……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惊讶，“和我体内的原初规则，气息一模一样！”

    叶冰瑶也瞪大了眼睛，她看着石壁上的符文，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之前被记忆囚笼侵蚀的神魂，竟在缓缓修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石室中央的石壁突然亮起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芒从石壁的缝隙里渗出，渐渐汇成了一道光幕。光幕之上，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，那些画面没有声音，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，直击三人的神魂深处。

    画面的开头，是一片混沌初开的世界。

    无数修士翱翔在九天之上，他们的周身环绕着原生规则之力，不是为了掠夺，而是为了守护。山川河流在规则的滋养下，焕发出勃勃生机，凡人安居乐业，修士与众生和谐共处。

    那是上古时期，最鼎盛的道统时代。

    凌无妄的瞳孔骤缩，他看着画面里那些熟悉的身影，心脏猛地一颤——那些身影，都是上古时期的执笔者，其中有一个白发老者，正是当年教导他规则之道的恩师。

    画面流转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那些修士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满足于守护，而是开始追逐更强大的力量。他们篡改原生规则，将规则之力转化为杀伐的利器，彼此攻伐，战火连天。山川河流化为焦土，凡人流离失所，哀嚎遍野。

    混沌黑气，遍野。

    混沌黑气，正是在这时，从规则的裂缝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黑气所过之处，生灵涂炭，万物寂灭。

    凌无妄的拳头缓缓握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画面里那些被混沌吞噬的修士，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，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，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这就是上古道争的真相。

    不是执笔者之间的理念之争，而是修士的贪婪，引发了混沌入侵。

    画面继续流转。

    九天之上，无数执笔者齐聚一堂，面色凝重。白发老者的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，传入凌无妄的耳中：“混沌源于规则漏洞，若想封印混沌，唯有两种方法——要么，以绝对规则禁锢众生，杜绝贪婪；要么，以动态平衡引导众生，修补漏洞。”

    画面里，凌无妄的身影出现在九天之上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，白衣胜雪，眉心的规则之眼熠熠生辉。他看着下方的惨状，声音冷漠却坚定：“绝对规则会抹杀众生的自由意志，我选择后者。我会制定临时规则，限制力量的滥用，同时自斩神格，堕入凡尘，寻找动态平衡的终极之道。”

    墨规子的身影站在他的身旁，眼神复杂：“师兄，众生愚昧，你的选择，会让天道万劫不复！”

    凌无妄没有回头：“我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画面的最后，是凌无妄自斩神格的场景。金色的神格碎片散落人间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坠入凡尘。而墨规子，则站在九天之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光幕缓缓暗淡。

    石室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苏晚晴和叶冰瑶早已目瞪口呆，她们看着凌无妄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她们怎么也没想到，上古道争的真相，竟然是这样。

    凌无妄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墨规子为什么会篡改规则。

    他是怕了。

    怕凌无妄的动态平衡之路失败，怕混沌再次入侵，怕整个天道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可他的方法，太极端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凌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声音，突然在石室里响起：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第2节灵体现身斥妄念

    声音落下的刹那，石室中央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一道透明的身影，从缝隙里缓缓走出。那身影周身环绕着原生规则符文，看不清面容，却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，正是昆仑墟的规则灵体——上古执笔者的意识碎片。

    灵体的目光落在凌无妄身上，带着一丝失望，还有一丝痛心：“第七执笔者，你可知错？”

    凌无妄睁开眼，看着灵体，缓缓摇头：“我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？”灵体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，“你制定的自由规则，让修士滋生贪婪，引发混沌入侵，葬送了整个上古道统！这还叫没错？”

    苏晚晴上前一步，挡在凌无妄身前，掌心的原初规则之力亮起：“你懂什么！无妄的选择，是为了给众生自由！绝对规则只会让众生沦为傀儡！”

    “傀儡？”灵体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苏晚晴，“至少傀儡能活下去！至少天道能得以保全！你知道混沌入侵的后果吗？那是万劫不复！是彻底的寂灭！”

    叶冰瑶也握紧了佩剑，怒视着灵体：“以自由为代价的生存，根本不是生存！那是行尸走肉！”

    灵体没有理会两人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凌无妄：“当年，你若听从墨规子的建议，以绝对规则禁锢众生，混沌根本不会入侵！你太自负了，你以为你能找到动态平衡的终极之道，可你看看现在！”

    灵体抬手一挥，石室的石壁上，再次浮现出一幅幅画面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是被篡改后的规则世界。修士们为了争夺资源，彼此厮杀；寒门修士受尽压迫，永无出头之日；九大仙盟高高在上，享受着规则带来的特权。

    灵体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：“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？这就是你所谓的动态平衡？”

    凌无妄看着画面里的惨状，心脏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，墨规子的绝对规则，确实保住了天道的根基。但这个根基，却是建立在众生的痛苦之上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的动态平衡。”凌无妄的声音坚定，“这是墨规子的极端规则。我的动态平衡，是既有自由，又有约束；既有选择，又有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约束？底线？”灵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众生的贪婪，是没有底线的！你以为你的约束，能管住他们？太天真了！”

    凌无妄的眉心，规则之眼缓缓睁开。玉色的平衡符文在掌心浮现，符文里的纹路飞速流转，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量：“规则的约束，不是靠强制，而是靠引导。我承认，当年的我，确实过于自负，没有考虑到众生的贪婪。但我现在，找到了新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掌心的平衡符文亮起：“这是动态平衡符文，它能根据世界的变化，自动调整规则的约束力度。既不会抹杀自由，也不会纵容贪婪。”

    灵体的目光落在平衡符文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它能感受到，符文里蕴含着一股全新的规则之力，那股力量，比自由规则更温和，比绝对规则更灵动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灵体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“动态平衡的终极之道，怎么可能被你找到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凌无妄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“规则的本质，是守护生命，而非束缚生命。动态平衡，才是天道的终极规则。”

    灵体沉默了。

    它看着凌无妄掌心的平衡符文，久久没有说话。石室里的空气，渐渐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苏晚晴和叶冰瑶对视一眼，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以为灵体被说服的时候，灵体的周身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规则之力。那些原生规则符文，变得无比刺眼，石室的石壁开始剧烈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
    灵体的声音，再次变得冰冷：“就算你找到了动态平衡之道，也晚了。”

    第3节原生规则锁乾坤

    灵体周身的规则之力暴涨，石室里的符文疯狂闪烁。

    那些原生规则符文，像是受到了召唤，纷纷从石壁上剥离，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，朝着三人飞速射来。锁链上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，那是来自上古执笔者的威压，让三人的神魂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灵体，你要干什么？”苏晚晴的脸色发白，她抬手凝聚原初规则之力，想要抵挡锁链，却发现那些锁链竟能吞噬她的力量。

    叶冰瑶的佩剑斩在锁链上，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锁链却毫发无损。她看着灵体，怒声质问：“我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规则之道，你为什么还要阻拦我们？”

    灵体的目光扫过两人，最后落在凌无妄身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：“晚了，一切都晚了。混沌的封印，已经松动。墨规子的绝对规则，是目前唯一能稳住封印的方法。你的动态平衡之道，需要时间去验证。可混沌，不会给你时间。”

    凌无妄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，灵体周身的规则之力里，夹杂着一丝混沌的气息。看来，灵体说的是真的，混沌的封印，确实已经松动了。

    “就算没有时间，我也要去尝试。”凌无妄的声音坚定，“绝对规则，是饮鸩止渴。只有动态平衡，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掌心的平衡符文猛地亮起。玉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，挡在三人面前，堪堪挡住了那些金色的锁链。

    “执迷不悟！”灵体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，它周身的规则之力再次暴涨，那些金色的锁链变得更加粗壮，朝着屏障疯狂撞击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！”

    屏障剧烈颤抖，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凌无妄的脸色一白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他能感觉到，灵体的规则之力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。

    苏晚晴和叶冰瑶连忙上前，一左一右扶住凌无妄。两人的掌心，都凝聚着规则之力，注入屏障之中。屏障的光芒，顿时明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无妄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。

    叶冰瑶也看着凌无妄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：“凌大哥，灵体的力量太强了，我们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
    凌无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，目光死死盯着灵体。他的规则之眼飞速运转，试图解析灵体的规则之力，却发现灵体的规则之力，是纯粹的原生规则，没有任何漏洞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凌无妄的脑海里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原生规则，没有漏洞。但灵体的意识，有漏洞。

    灵体之所以坚持绝对规则，是因为它害怕混沌入侵，害怕天道寂灭。它的执念，就是它的漏洞。

    凌无妄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撤掉了屏障。

    那些金色的锁链，瞬间失去了目标，停滞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苏晚晴和叶冰瑶都愣住了：“无妄，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灵体也愣住了，它看着凌无妄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：“你放弃了？”

    凌无妄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向灵体，掌心的平衡符文缓缓转动。他看着灵体，声音平静却有力：“你害怕混沌入侵，害怕天道寂灭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众生的自由，才是天道的根本。没有自由的天道，就算存在，也只是一个空壳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将平衡符文缓缓推向灵体：“这是动态平衡符文，它能修补规则的漏洞，也能加固混沌的封印。给我一次机会，也给天道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灵体看着凌无妄掌心的符文，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它能感受到，符文里蕴含着一股温暖的力量，那股力量，让它尘封已久的意识，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石室里的空气，再次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就在灵体犹豫的刹那，石室之外，突然传来一阵狂笑。

    “凌无妄，你果然在这里！”

    玄机子的身影，从石室的入口缓缓走出。他的手里，拿着一块闪烁着金光的碎片，正是第二块规则母盘碎片。

    玄机子的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灵体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规则灵体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灵体的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它看着玄机子手里的母盘碎片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：“玄机子，你竟敢偷取规则母盘碎片！你找死！”

    玄机子哈哈大笑：“找死？我看找死的是你们！这块碎片，我就收下了。墨规子大人，很快就会降临昆仑墟。到时候，整个天道，都会归于绝对规则的统治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玄机子猛地转身，化作一道黑影，朝着石室之外遁去。

    凌无妄的瞳孔骤缩，他想追上去，却被灵体的规则之力死死困住。

    灵体看着玄机子遁走的方向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    石室之外，墨规子的气息，正在缓缓降临。

    而昆仑墟深处的混沌封印，也在这一刻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