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一见钟情

类别:科幻灵异 作者:天又下雨了字数:1997更新时间:26/01/25 16:20:21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加长豪车的轮胎碾过路面,在荒芜酒店门前戛然刹停。

    车门被无声推开,一双锃亮的女士皮鞋率先踏出,鞋尖点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叩响。

    视线向上,是笔挺的灰黑色西裤,线条利落如刀裁,再往上,一件垂感极佳的黑色长大衣裹住修长身形,衣襟处别着一枚金色桂花胸针。

    苏焕将墨镜略微下推,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灰黑色眼睛,扫过眼前这栋辉煌的建筑。

    风掠过女哨兵垂在肩头的长发,也带起大衣一角。

    这便是精心打扮了一下的苏焕,根据原主的记忆,这个世界的向导更喜欢一身黑,一看就安全感十足的哨兵。

    因为打算将最后这个向导成功拿下,苏焕不仅换了身黑大衣还特意喷了早上现场买的斩向香。

    现在身上都是向导最喜欢的橘子汽水味道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向导竟然喜欢橘子味,苏焕把这归咎于它们是一群小馋猫。

    “啪嗒——”

    她反手甩上车门,声响显得格外利落。

    苏焕抬手理了理衣领,又将墨镜推回原位,迈开长腿,朝酒店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仔细洗过澡、换上一身崭新的衣物后,她的容貌与气质都仿佛被重新打磨过一般,骤然明亮了几分,进入酒店后几乎瞬间吸引了店里的目光。

    苏焕正打算去前台,让服务员带着自己去昨晚她预订好的包间,谁知却听见右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声:

    “欸!小心啊!”

    感觉到右侧有什么东西扑过来,属于超S级哨兵的本能让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。

    她倏地闪身回头,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正踉跄扑来,右手中的透明托盘早已打翻,玻璃碎裂一地。眼看那人就要直直摔进锋利的玻璃渣中——

    已避开的苏焕几乎想也没想,猛地又折返回来,伸手一把揽住女孩,借着冲势向前台方向旋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哗啦……”

    女孩跌进她怀里,左手中残余的饮料也尽数泼洒出来,瞬间浸透了她那件黑色长大衣。

    清甜的橘子汽水味很快被另一种浓郁刺鼻的气息覆盖。

    ——是榴莲。

    这显然是杯榴莲风味的特调饮品。

    苏焕半抱着惊魂未定的女孩,后背轻抵在前台桌沿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衣已经被洇染的水迹和蔓延开来的臭味,有些懵。

    她总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,像是在某部偶像剧看到过。

    只不过此刻她完全无法共情女主角,倒是深深体会到了那位倒霉总裁的心情——

    她早上特意新换的衣服!

    还喷了香水啊啊啊啊啊!

    马上要见的还是自己未来的向导。

    现在一股榴莲味臭烘烘的,那她昨天洗的澡算什么?

    算她勤奋吗!

    苏焕心中的小人已经开始嚎啕大哭泪流满面了。

    虽然内心极为难过,但她面上只是冷淡的蹙了蹙眉,把怀里颤抖着的女孩扶起来。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委屈,女孩先哭了:

    “哨……哨兵女士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女孩明显是一个年幼的向导,因为她看起来软乎乎的还很瘦弱。

    荒芜酒店也算是上流阶层的大酒店了,来往的都是顶流世家的少爷小姐,女孩攥紧了围裙边缘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已经准备好承受一番哨兵的责难甚至斥骂。

    然而,眼前这位被泼湿大半外套的哨兵只是沉默地脱下大衣,露出里头剪裁考究的黑色女式马甲,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平静地说道:

    “下次小心些。不是每次摔倒,都会有人来得及拉住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缓,像是陈述,又像是一句淡淡的提醒。

    “——免得你摔进玻璃渣里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向仍愣着的女孩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便转身跟随面露歉意的前台工作人员,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此时酒店二楼,一位留着狼尾短发、身穿火红衬衫的男子正倚在栏杆旁,端着酒杯,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按住心口,转向身旁一身黑衣的同伴:

    “秦钧,你看见没——刚才那个女哨兵,简直帅得让人心颤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闪着光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:

    “我好像对她一见钟情了。”

    秦钧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吐出一个字: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君芜早已习惯友人这温吞的反应,仍旧兴致勃勃:

    “长得好看,身形挺拔,遇事不乱,情绪还稳……说真的,我心动了,我可能是爱上她了。”

    秦钧其实觉得那哨兵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
    他只是端起酒杯,不紧不慢地反问:

    “你确定这是‘爱’?你心动的时候还少么?”

    身旁这位是荒芜家族的少爷,家世显赫,本人又是稀有的S级向导,身边从不缺貌美出众的A级哨兵环绕。

    君芜生性多情,自从听说官方为他匹配的那位超S级哨兵过于暴力之后,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花花世界,日常出入总是前呼后拥,莺莺燕燕不绝。

    此刻又见他捂着心口、眼含星光的模样,秦钧多少有些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,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君芜见黑衣青年仍是那副冷淡表情,只觉得他半点不解风情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整理了下衬衫领口,又往袖口喷了两下香水,随即如一只开屏的孔雀,转身就朝楼梯方向快步走去:

    “不行,我得去要她的危信。”

    看见直接跑去的友人,黑衣青年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