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三章 微调

    不管是哪个世界，不事生产的人越多，分到的越多，干活的人越少，分摊到头顶的压力就越大。

    无论哪种治理模式，本质都是不变的，劳动、产出和分配三者之间的关系，是人类发展亘古不变的问题。

    放到忍界这种超凡力量显现于世的情况下，就尤为突出，有自然能量的存在，就有兼收并蓄，快速扩张成长的基础。

    只要查克拉体系能够完全和忍界融为一体，到底是自有的还是外来的，其实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反正肉都烂在锅里。

    对于普通人来说，生老病死的整个人生，都是忍界勃勃生机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甚至死后的净土，都成为高效回收资源再利用的轮回之所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资源，放到上辈子，就是生产资料，或者说资本。

    道理是相通的，翻一翻前世西方世界集大成于一体的《独立宣言》，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，句句都是保护和尊重，字字不提人，既然保护和尊重的不是人本身，那其描述的目标是什么？

    财产，资本和权力！

    现代人所谓的“人”这个完整的，和大家认知差不多的人的概念，是文艺复兴之后才逐步被发现并完善的，原来是什么？

    翻一翻《圣经》，那“主的羔羊”看不见吗？

    总有人拿“人生而平等”说事，可这其实是翻译背了锅，在东方语境中，都是人，可是西方不一样，准确地说，应该是神的信徒、羔羊和追随者在主面前生而平等。

    别人家的“人”的概念，和东方的“人”还有点不一样，没有经历过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呐喊与抗争的世界，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几乎是文化和基因根深蒂固难以改变的。

    历史告诉我们“始皇帝”的伟大，奠定了统一大国的基础，但是古杉卜水觉得高祖刘邦的功绩同样不可磨灭，他不仅延续了秦二世而亡后大一统的基调，还回答了上面那个问题，有始有终，给华夏大地立下了不灭的丰碑。

    『是的，王侯将相并不是天生的贵种，不信你看我，威名赫赫的西楚霸王和诸多六国遗民王族都烟消云散，只有我坐稳了江山。』

    而在西方文化背景下，你首先得证明自己配得上是“人”，对待无信者，异教徒和异端，为什么那么残酷而一点没有负罪感？

    因为他们没把其他人当人看。

    放到现代社会后，情况表面上得到了好转，实际上底层逻辑还是一样的，人生而平等，但有少部分人更加平等，在名为保护和自由的大旗下，不断曲解概念和解释，使得有产者和无产者之间已经成为两类完全不同的物种。

    “生产者和消费者这个理论太直接了，如果中间加一个掠夺者就更好了。忍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，顶级强者可以屠村灭国，甚至毁灭世界，孱弱的普通人，连自然界异化的野兽都对付不了，只能挣扎求存……”

    古杉卜水如是感慨着。

    在神……或者差不多的存在，是真实不虚的忍界，寿命短暂又普通，基本没什么力量的普通人，除了花费大量的钱财雇佣拥有超凡力量的忍者干活，还能有什么作为？

    忍村忍者好歹还比较守规矩，叛忍和流浪忍者，落魄武士之类的，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五大忍村强势弹压，战国时代那种混乱的局面又会重现，而忍者村没有变成大势力集团争霸的局面，固然是千手柱间天真地想要以均衡尾兽的方式，平衡力量防止战乱导致的结果，也有五大国的大名还牢牢掌握着世俗的权柄，不至于让五大忍村的力量失控。

    可这也是有极限的，忍者们拥有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，如果迟迟找不到限制五大忍村力量的方法，大名也不得不屈从，变成名义上的统治者，实际上的橡皮图章。

    大筒木辉夜听着古杉卜水似乎是在自我调侃的自言自语，颇为平静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想要每个人……尤其是底层人活得像个人，有尊严，体面地过完一生，你的上辈子都没办到吧？那还是超凡力量不显的世界，在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数不胜数的忍界，人人平等似乎是缘木求鱼，至于说自由……选择如何死亡的权利倒是有，但是死后如何，自己说了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所以，你的长子做的事，我是同意的，虽然‘糙’了一点，好歹真是维护了逝者的尊严，保护了他们不受打扰，‘永恒安宁秩序的缔造者’这个称呼，还是配得上的。我不打算大幅改变这一点，只是在‘轮回’这条底层规则上，开一道口子。完全堵死……或者说绝对的单行线，效率太低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六道轮回，转世投胎么……”

    忍界有净土，但没有自发地转世投胎的底层规则，逝者的灵魂沉睡其中，散逸着亡者的最后力量，犹如灯油残渣，最后燃尽，成为忍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只是，这个速度太慢了。

    再加上灵魂本身并非完全没有价值，就好比石油，这玩意直接烧掉，固然也可以，但附加价值太少了，有点浪费，将其利用规模化石油化工这条路，深度加工成各种各样的产品，比如塑料，聚酯纤维，医用原料和农药化肥等等，这样明显利用效率更高。

    逝者的灵魂本源大致还是完好的，还有很大的价值，要是通过洗清前世的记忆和因果，投入六道轮回，以蒙昧的新生儿的形式再次降世，不仅能减轻净土压力，还能极大降低忍界为创造一个新生命的灵魂而不得不有的被动消耗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就好比原来一个个分离式的化工厂，集合总成为一体化综合利用的联合工业园区，极大降低消耗和排放，效率提升巨大。

    这对忍界来说，是极大的增益。

    “这里有一个问题，赏善罚恶涉及到善恶标准的锚定，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理解，那么由谁来制定规则，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实操层面的问题，我的意思是，忍界不应该这么单调乏味，应该更加生机勃勃，种类繁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