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 第166章 带朱雄英观秦朝天灾
类别:
历史军事
作者:
一道启玄字数:3581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3:46
秦始皇四年,百越之地攻侵楚旧地。
赢征命王翦领兵甲五十万攻取百越,而后三征百越之地,历时五年,余始皇九年,使百越受降为属,其君受任下吏,楚旧地不再受扰。
蕲年宫的楼阁之上,嬴政背着手站在楼阁上,从这里能看到咸阳城中景致,若是往常,这雪景是很美的。
嬴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倦,国中各地都有大雪覆城,甚者已经压垮了房屋,而自己可以用能臣武将越来越少了。
一场大雪,终还是死了无数人,王翦也病重了,今年有的人死在了那山间雪崩中,有的人死在了那寒冻风雪里。有的人饿死街头,有的人被那塌倾的屋檐掩埋。
等到雪停的那日,已经是三月之末。
冰雪融去,春草才是渐生,边关却传来匈~奴攻打雁门的消息,这场冬雪,是让草原上的人也难以过活,只得南下来抢。
嬴政命蒙恬蒙毅为将率二十万军击退匈奴,不过此时的秦国之中饥民无数,根本无粮军用。
蒙恬率着他的蒙军走出咸阳城的城门,北上雁门,连征数载。
几个月以后,咸阳城的城头,一个守城的士兵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站在城头上上看向远处怔了怔,恍惚之间,那天,是赤色的。
许真是苍天受难,长雪之后非是生息,是旱灾而至,七月之后不再落雨。旱地千里,河渠干涸,用棚得耕的田顷枯死,一年间无粮有收。
哀声遍地,路有死骨,甚至无人去收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死亡的气息。
腐烂的肉体散发出阵阵恶臭,引来了成群的苍蝇,它们在死者的眼窝、鼻孔和伤口处盘旋、叮咬,发出令人作呕的嗡嗡声。
又过三月,秋至,天空终于吝啬地洒下了第一场雨,雨丝细密而急促,像是天空在哭泣,又像是上天对这世间的哀悼。
雨珠无情地砸在各地城中的街巷,青石板被冲刷得泛着冷光,雨水汇成小溪,在石板间蜿蜒流淌,带走了些许尘埃,却带不走那深深刻画在石板上的血与泪。
郊外的景象更为凄惨,雨水在那枯骨旁淌过,仿佛是在为这些无辜的生命默哀。枯骨上挂着残破的衣物,随着风雨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。
雨水冲刷着白骨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,那是死者在向生者诉说着他们的不甘与愤怒。
雨后,死骨在雨水的浸泡下变得更加枯腐,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,瘟疫如同恶魔般悄然蔓延开来。人们一个个倒下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一整个世间,恍若修罗烈狱一般,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哭泣。
大秦统一以后,天灾人祸来临,街巷中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,他们踉跄着前行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恐惧。他们的眼神空洞而迷茫,仿佛失去了灵魂,只是本能地寻找着食物和避难所。
然而,在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世界里,食物和避难所都成了奢侈品。
天空中乌云密布,雷声轰鸣,仿佛是自有天意,要亡秦世。
人们在这无尽的苦难中挣扎,期待着救赎的到来,却不知救赎是否真的会降临。
此时,雨点细密的落在披在身上的蓑衣上,发出细碎的雨声,章邯压了压自己头顶的斗笠。
路旁传来低声的啜泣声,章邯看向那里,一个女子正坐在一具尸体的边上,红着眉目,眼下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章邯招了招手,一队掩着口鼻、步伐沉重的士兵迅速走了上来,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畏惧与决绝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生死边缘。
这些士兵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泊,将那具已经僵硬、面色惨白的尸体缓缓抬起。
女子依旧没有阻拦,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,目光空洞地跟随着尸体被抬走的轨迹,双手无力地捂着嘴巴,仿佛想要抑制住从心底涌上的悲痛与恐惧,但那细微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间泄露了出来。
雨声骤然加剧,如同天空在哀悼这片苦难的大地。
瘟疫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,张开它那布满瘟疫病毒的巨口,无情地吞噬着每一个无辜的生命,咸阳城这座曾经的辉煌之都也难以幸免。
街道上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踉跄前行的身影,他们或是捂着咳得厉害的胸口,或是扶着墙垣,艰难地寻找着生的希望。
章邯紧锁眉头,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焦虑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章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他并非学医之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魔肆虐,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。
章邯沉重地走到女子的身边,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自己的心尖上。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蓑衣解了下来,那蓑衣上还带着些许雨珠,滴答作响,仿佛也在为这世间的苦难而哭泣。
章邯将蓑衣温柔地披在了女子的身上,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,仿佛从长久的麻木中惊醒过来,她抬头望向章邯,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眸中,既有感激也有无尽的哀伤。
此时,女子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与病气,那是长期生活在瘟疫肆虐的环境中,无法逃脱的命运痕迹。
但章邯毫不在意,他的眼中只有这个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女子,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取了下来,又戴在了女子的头上,那女子终是哭出了声,抱住了章邯,将头埋在她的肩膀里,哭声闷闷。
另一边!
秦始皇嬴政于仲秋之月,决意东巡天下,以威服海内,审度政务。车驾自咸阳启程,旌旗蔽日,甲士肃列,趋行各郡。
所至之处,度查地方行政,严核秦法之施行;视民生之态,观稼穑之丰歉。此行非独为巡狩,亦欲封坛祭祀,告功于天地,以彰一统之盛。
东巡以务政务,居驿以行国事。嬴政驻跸泰山之巅,此处乃五岳之首,自古为帝王封禅之地。
山顶之上,云层翻涌,如波涛浩渺,似那层云就在脚下,恍若人立于天幕之中,飞鸟盘旋而过,留下一声清越鸣叫,久久回荡于山间。
古树之下,香炉缥缈,炉上香柱被点点星火焚去,青烟袅袅升腾,香灰落下,散成一片,轻覆炉中。
立于这五岳之巅,嬴政感觉如立于天地相接之处,气吞山河,心旷神怡。
嬴政身穿黑金龙袍,负手而立,头顶珠冠摇晃,映日生辉。
目光远眺,望向那云雾半拢的远方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皇后,你说这天中可真有仙人?”身旁的李沁,身穿黑金凤袍,仪态万方,她先看向嬴政,又望向那不见尽头的云深之中,轻摇首,声音清冷而笃定:“陛下,天中无有仙人。”
“是吗?”嬴政恍惚地望着天侧,眼神中掠过一丝思索,旋即迈步向前,声如洪钟,大声喝道:“开坛!”
山间之人闻令,齐齐拜下,肃穆无声。唯有嬴政独立于山之高处,如俯视着这整个天下,气度恢宏。
嬴政向前走去,取起香炉之上的香柱,贴于额上,以示虔诚,缓缓向下拜去。封坛之礼,庄重肃穆,告慰天地,祈求国泰民安。
始皇巡于天下,所行之处,世民有安,安居乐业;政行有务,吏治清明;军甲良备,守关内之处,固若金汤。
封坛祭祀,立碑刻筑,于山川河谷,铭刻功业,昭示万世。国中多安而少余乱,威旧党而平民扰,四海之内,咸归仁化。
时如是,天下显盛世之相,海清河晏,物阜民丰。嬴政之东巡,不仅为威仪之行,更乃治国之策,以安天下之心,定千秋之基。
秦始皇十一年,那年的年末下了一场雪,少见的大雪,刚刚见道秦朝盛世开启不久又见天灾人祸的开启。
这雪断断续续,已经下到了二月,本该是快开春的时节,雪依旧没有停。
郊外的耕田被积雪掩埋根本不能播种,若是在这般下去,今年赶不上秋收,而上年剩下的粮食也根本不可能能吃上一年,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。
天下初定不过十年,百越在侧为乱便是五载,盛世才有两年,天下小安,再不过数年就可安定民生,却又是这么一场百载不遇的大雪覆国。
李斯地眼睛发红,闭上了眼睛,却是一拳砸在桌案上,无力地坐在那,求个盛世,真的这么难么,大秦之民,不当受此天灾。
大雪成灾,非是寻常冬雪。自腊月起,朔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,如天倾银粟,三日不绝。
山道尽埋,车马难行;关隘阻塞,商旅断绝。更有山间积雪崩裂,轰然如雷,吞没樵夫牧童无数。
寒冻之气透骨而入,冻毙者横陈街巷,积压屋檐的冰凌重逾百斤,压垮茅屋无数。
待到雪停之日,已是三月之末,四月之初。冰雪虽融,却非春意盎然,反是泥泞满途,寸步难行。
春草初萌,却因冻土未解,稀稀落落,难掩荒芜。年前雪灾肆虐,冻死冬麦,损毁桑麻,许多地方的地上颗粒无收。
秦地、三晋尚存余粮,可勉强糊口;而燕、楚、齐之地,本就薄田寡产,此番天灾,实是要命之劫。
六七月份,天气骤热。闷热之气如巨兽般笼罩大地,空气黏稠如浆,随着人的呼吸一进一出,仿佛在肺腑间烙下火印。
咸阳城头,烈日炙烤着青砖,热浪扭曲了远方的视野。一个守城的士兵,衣衫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脊背上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目光怔怔投向远方。恍惚间,那日天际竟是一片赤色,如血染苍穹,不祥之兆悄然浮现。
许是苍天受难,长雪之后非是生息,而是旱灾骤至。
七月之后,雨滴绝迹。旱地千里龟裂,河渠干涸见底,昔日波光粼粼的溪流,如今只剩嶙峋乱石。
用棚得耕的田顷,禾苗枯死如焦炭,一年间无粮可收,田野荒芜,野草疯长,却难充饥肠。
哀声遍地,饿殍盈野。路旁死骨横陈,皮肉尽褪,白骨森然,甚至无人有力气去收殓。
饥民如潮,流离失所,或掘草根树皮为食,或易子而食,惨状目不忍睹。官府虽开仓赈济,却杯水车薪,难解倒悬之急。
又过三月,秋至。
天公终于垂泪,降下第一场雨。雨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,激起尘土飞扬。然而,雨后景象更添凄惨。
死骨经雨水浸泡,迅速枯腐,恶臭弥漫,瘟疫随之流传。病者高热谵妄,皮肤溃烂,亲友避之唯恐不及。
村落空寂,炊烟断绝,唯余乌鸦盘旋,啄食腐肉,啼声凄厉,如泣如诉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