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 第139章 带朱雄英观李沁拜师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一道启玄字数:3263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3:46
    秦国武安君府,突然来了个女娃娃李沁,让原本相对宁静的府邸添了几分吵闹。

    每日清晨,府里都会传来李沁有气无力的哀嚎。这天一早,李沁正在庭院中扎着马步,一只手平端长矛,另一只夹在腰间,结结巴巴地向坐在屋檐下的白起喊着自己坚持不下去了,她的两腿打着摆子,端长矛的右手早已酸麻到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但白起根本不理会她的哀嚎,依旧按照日常安排她继续训练。

    原来,李沁被白起捡到带回了武安君府,白起见她有几分英气,便收她为徒,一心想要把她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战士。

    在这三个月里,白起对李沁的训练极为严苛,跑步、负重、格斗技巧等一项都不落下。李沁一开始根本适应不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,可白起毫不心软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推移,李沁逐渐适应了训练节奏,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都有了显著提升。

    就武道一途,白起自己都不敢相信,一个姑娘家,哪里来的这么大力道。

    当初白起收李沁为弟子,说不得还有几分恻隐之心,可怜这离乱儿,现在他已经真正开始重视这个学生了,未来八成的大将之材。

    白起的手放在自己斑白的胡须上,发出了一声如有若无的轻叹:我也已经老了啊。

    “师,师傅···”远远地又传来一声哀叫。

    “再半个时辰!”白起淡淡一喝,这心性还有待打磨。

    白起望着碧蓝色的长空,心中思绪万千,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不希望上党一役中廉颇被换下来。

    上党地区战略位置极为重要,秦赵两国为争夺此地已陷入长期对峙。

    廉颇经验丰富,深知秦军势大,故而采取固守城池的策略。他命令士兵们深挖壕沟、高筑壁垒,任凭秦军如何挑衅,都坚守不出。

    秦军虽多次尝试强攻,但面对固若金汤的防线,损失惨重却毫无进展。

    然而,赵国国内情况日益严峻。赵国粮草储备本就不足,廉颇坚守不出虽能保存实力,但长期消耗让赵国的后勤供应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同时,秦军又不断骚扰赵国粮道,使得粮食运输愈发困难。

    赵王心急如焚,秦国丞相范雎趁机施展反间计,在赵国散布谣言,称廉颇年老怯战,不敢与秦军交锋,而秦国最惧怕的是年轻有为的赵括。赵王中计,果然撤换了廉颇,任命赵括为赵军主帅。

    白起得知这一消息后,心中满是忧虑。他原本的计划是继续消耗赵国粮草,待其粮草耗尽,再一举截断粮道,届时即便廉颇这样经验丰富的将领,也只能无奈出击,而长期缺粮导致军心涣散的赵军,战力必然大减,秦军便可轻易击破。

    但如今换上了赵括,这个只知猛攻的愣头青,这是白起最不想这样,因为会死很多人的。

    此时白起看着李沁著者长矛站在小院中,一阵风过,落叶缓缓飘下,李沁手腕一抖,一点寒光闪起,一轮舞完,李沁收矛回身,一旁传来了淡淡的鼓掌声。

    白起看着自己的这学生,本来有些阴霾的情绪也好上了不少。

    第二天,武安君府大堂中,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大堂拜道,来者正是王翦,而王翦发现白起居然恭敬的对一个仙子一般的女人,王翦愣了一下,问道:“这位是?”

    白起立刻大笑介绍女人乃是他的师尊,王翦一脸懵:师尊?女人?

    王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躬身苦笑着说道:“前辈好!”

    而宁姚一脸厌恶的看着王翦,搞的白起一脸懵,而如果李沁在堂上的话一定十分郁闷。

    白起一脸疑问自己的师父宁姚会无比厌恶王翦,刚刚像问下宁姚的时候,发现宁姚好像陷入了回忆。

    宁姚回忆起多年前那场惨烈大战后身负重伤,命悬一线之际被鬼谷子王诩所救。

    鬼谷之内,宁姚逐渐康复,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彼时,鬼谷子赶走了张仪、秦苏、钟无艳等人,而后以未来命数不可改变为由,强行占有了宁姚。

    令宁姚又羞又恨的是,自己的身体竟有了生理反应,还产生了愉悦之感。

    此后,宁姚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    在鬼谷的时光里,这颗意外的种子在她腹中渐渐成长。

    十个月后,宁姚诞下一男一女,没有成为人母的喜悦而是充满仇恨与愤怒便再度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宁姚无法原谅鬼谷子的所作所为,终于在某一日,宁姚奋起反抗,斩杀了鬼谷子王诩。

    但在慌乱中,她却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,愤怒与悔恨交织,宁姚怀着满腔恨意杀出鬼谷,从此浪迹天涯。

    多年过去,宁姚已历经无数风雨,现在在弟子的武安君府中见到了王翦。

    瞬间,一股熟悉的血脉之感涌上心头,她意识到王翦可能是自己孙子或者曾孙子辈分的后人。

    这一认知让宁姚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既有对后代的一丝温情,更多的却是厌恶。

    宁姚厌恶这血脉相连所带来的过往痛苦回忆,厌恶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竟延续出了新的生命。

    宁姚虽内心厌恶,但也不得不承认王翦的能力,但是觉得王翦身上流淌着鬼谷子的血脉,是那段痛苦过去的象征。

    此时还在回忆的中的宁姚,没有注意满头大汗的王翦,告辞离开了武安君府。

    回忆结束以后发现王翦离开,而白起也没有询问什么,而是转移话题,说自己收了一个女弟子,想请师父指导下徒孙。

    宁姚在指导李沁一个月以后,宁姚拿起棋盘旁的一杯茶,饮了一口,叹息:“白起,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,女为兵事之有,为将事者,可是少之又少,不要自误!”

    白起说道:“师尊,弟子自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宁姚幽幽的说道:“希望吧。”

    此时屋外日头正高,加上李沁已经累得快昏过去了,自然是听不到屋里的白起和宁姚在说什么,李沁机械一般修炼。

    今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,秦时的雪下的有一些早,寒风干冽,雪花落在树梢化作霜,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严寒中冻死饿死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宁姚再次云游天下,她曾对徒弟白起有过一番交代,白起正思索着师父的话。

    此时,秦国宫殿传来急报军情,秦昭襄王赢稷重新端起酒杯,问是何事,报信之人递上竹简称赵国换将了。

    赢稷当即下令让武安君白起入宫。

    白起入宫后,赢稷与他商议对策。

    原来赵国将防守老将廉颇换成了猛攻流的赵括,秦国认为这是绝佳战机。

    下雪的天气,有些冷。

    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,也只是有一些冷而已,李沁抱着一把剑靠在落雪的院墙上,看着银装素裹的大秦,不知不觉,却是已经过去了半年。

    此时府邸的大门被打开,白起抖了抖肩上的雪,将披风解下。

    李沁急忙接过师父白起的披风询问秦昭襄王赢稷召唤入宫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白起摇了摇头,向里屋走去,说道:“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李沁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发梢,却在白起转身的瞬间松开了手,任由他引着自己踏入内室。

    青铜灯盏将师父的背影投在青砖墙上,那截宽大的衣袍下摆像一片凝固的墨。

    “沁儿”。白起的嗓音比剑鞘更冷:“长平战事,可有了解?”

    李沁忽然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自己听见师祖宁姚对着棋盘喃喃:“长平此战之后...那柄饮尽四十万赵军的剑,最终会悬在谁的脖颈上?”

    此刻白起的声音像一柄出鞘的剑,挑开了记忆的封泥。

    李沁感到掌中剑柄的缠布突然变得粗粝,仿佛有细沙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李沁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灯焰里扭曲变形,像被火舌舔舐的帛书。

    几个念头在胸腔里碰撞出金石之声,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劝阻:“师傅...这仗不能打...”

    白起背着手叹了口气,说道:“沁儿,汝是一个聪慧的孩子,生了颗七窍玲珑心,你和我师尊说的异曲同工之妙!”

    “师···”李沁想开口说话,却再一次被白起制止了。

    “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,又入冬了,曾经为师也问过我师父,入冬,死于饥荒、死于寒冻的人有多少?”一边说着,白起一边走到了房间中的座位上说道。

    白起的问题不接上文,李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白起说道:“光大秦,每一年会死几万人,大秦才多少人?整个华~夏才多少人?”

    李沁一时语塞,一场大雪,一个寒冬,死几万人,李沁只得低头沉默。

    “长平一战,可谓举国之战,太行之后,便乃赵都邯~!~郸,而反过来过了秦岭,渡黄河就能直击秦都咸阳,为师累了,人命很贱,贱如草芥,还差死个白起吗?”白起喃喃说着。

    少女李沁无言以对,只有安安静静的听着白起吐槽着。

    “在被师尊教导的几年时间中,常听师尊说过的天下大治,再无战事,百姓安居,衣食无忧的华~夏会是怎得一番光景?”白起说到了这眼睛中充满了光芒。

    李沁的嘴唇颤了颤,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因为师父白起的愿望太伟大了。

    什么为了天下,什么为了太平,那种人不是虚伪,就是脑子有问题,但是李沁看着白起这样一个迟暮的老人,却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,很难想象,人屠白起心里期盼的却是无仗可打。

    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