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 第131章 带朱雄英观人屠出仕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一道启玄字数:4380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3:46
    道观中的风渐渐停歇,檐角悬挂的铜铃归于沉寂,唯有白起额前滚落的汗珠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声响。他手中的长矛仍保持着刺击的姿势,矛尖微微颤动,仿佛蛰伏的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宁姚负手立于廊下,目光如炬,注视着弟子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与每一次呼吸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。”宁姚的双手轻轻拍打着,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,似春雷滚过冻土。

    那掌声不似寻常赞许,倒像战鼓催征,每一声都敲在白起灵魂深处。他猛地收势,长矛“当啷”一声归鞘,单膝跪地行礼:“师尊!”

    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对师长的敬畏,也是对自己即将突破极限的期待——他的武艺,在这一刻,已如淬火之刃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白起的额角滑落,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,瞬间被吸收,只留下圈圈淡痕,如同命运悄然刻下的印记。宁姚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白起肩头,力道虽轻却如千钧重压:“起儿,汝之矛术,诡谲多变,如暗夜中的毒蛇,令人防不胜防,确已大成。”

    宁姚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,“然而,杀意不足,犹如无牙之虎,难以在真正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。真正的杀戮,非关招式,而在心念——一念生,则万军辟易;一念灭,则身首异处。”

    白起抬头,瞳孔中战火熊熊,那是对杀戮的渴望,更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。他握紧矛柄,指节发白:“弟子愿以血为墨,以骨为笔,书就杀伐之道!”

    同时秦昭襄王八年,咸阳宫中的烛火彻夜未熄。

    嬴稷独坐案前,指尖摩挲着竹简上的楚地舆图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早已洞悉楚怀王的优柔寡断,遂以“共商抗齐”为饵,在武关设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。

    密使星夜驰骋,将请柬送至郢都,而白起,这位未来的人屠,此刻正于道观中磨砺心性,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这场棋局中最锋利的棋子。

    那日,武关(陕~西~商~州~商~南)之上,云雾缭绕,山风凛冽,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    楚怀王熊槐带着满腔的诚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,踏上了这条通往秦都咸阳的崎岖道路。他深知此行凶险,但为了楚国的长远利益,他不得不亲自赴会,试图与秦国达成某种和平协议,以缓解两国间日益紧张的局势。

    沿途,秦军列阵,旌旗蔽日,战鼓声如闷雷般在群山间回荡,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庄严的氛围。

    楚怀王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,他暗自揣测,这究竟是秦国的待客之道,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    及至会面,秦昭襄王嬴稷笑容满面,言辞恳切,仿佛真心实意欲与楚国共谋天下。他设下盛宴,款待楚怀王一行,席间美酒佳肴,歌舞升平,楚怀王在短暂的放松中,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楚怀王准备签署盟约之际,秦军突然行动,如猛虎下山,将楚怀王一行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战马嘶鸣,刀光剑影,楚怀王惊愕之余,才意识到自己已落入秦国的陷阱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见状,面露得意之色,直言要楚怀王割让巫郡(今~重~庆~巫~山~一带)与黔中郡(今湖~南~湘~西~土~家~族~苗~族~自~治~州~吉~首~市~附近)以表诚意。

    楚怀王怒不可遏,双目圆睁,须发皆张,厉声拒绝:“秦人无信,寡人宁死不辱!”

    言辞间透露出不屈与决绝,彰显了楚国君主的尊严与气节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冷笑一声,随即下令将楚怀王囚禁于武关,剥夺了他的自由与尊严。

    楚怀王从此沦为阶下囚,在秦国的监禁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,最终客死异乡。

    一场本应是外交风云的会面,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政治囚徒的悲歌,楚国也因此遭受了沉重的打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秦国朝堂之上,齐国名臣孟尝君田文以其超凡的智慧与广泛的人脉,被秦昭襄王任命为秦相。

    田文上任之初,力图改革,整顿朝纲,他推行一系列新政,旨在加强中央集权,提高行政效率,秦国上下似乎迎来了一股清新的风气。

    朝野震动,百姓对这位来自异国的相邦寄予厚望。

    然而,好景不长,数月之后(秦昭襄王九年),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谗言四起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身边的佞臣嫉妒田文的才华与影响力,不断在秦王面前诋毁他,称其有谋反之心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竟听信了小人之言,欲置田文于死地。

    田文得知消息,心中惊骇之余,迅速冷静下来。他凭借过人的机智与敏锐的洞察力,意识到自己已身处险境,必须立即采取行动。

    于是,他利用夜色掩护,通过其门客中的鸡鸣狗盗之徒的帮助,悄然逃离了咸阳。他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迅速回到了他的故国齐国,避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灾难。

    而秦国并未因此收敛锋芒,反而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在失去田文后,更加坚定了对外扩张的决心,他继续推行远交近攻的策略,对楚国、赵国等邻国施加压力,试图通过武力与外交的双重手段,逐步实现统一天下的野心。

    十几天以后,秦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出武关,直指楚国腹地。

    楚军虽奋勇抵抗,但在秦军的凌厉攻势下,节节败退,最终,秦军斩首五万,连克楚地十六城,楚国元气大伤,各国震惊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十年,楚怀王从秦国的囚拘中犹如困兽脱笼,拼死一搏,趁着夜色深沉,月黑风高之际,利用看守的疏忽,从那铜墙铁壁般的牢笼中悄然遁出。

    秦军得知消息后,如临大敌,迅速布下天罗地网,楚道上,秦骑铁蹄轰鸣,尘土飞扬,每一声马蹄的敲击都仿佛在宣告着楚怀王熊槐的无路可逃。

    楚怀王熊槐心中始终萦绕着故国的山川与社稷,那熟悉的郢都宫阙、洞庭烟波,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他不顾沿途秦军的追捕与诸侯的冷眼,毅然决然地向北疾驰。

    战马嘶鸣声中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~回归那片养育了他的土地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    赵国边境的城墙上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楚怀王满怀希望地叩响了求援之门,却只见赵国守将赵豹面露难色,城门紧闭如铁。

    赵豹的顾虑如同冰冷的箭矢,穿透了楚怀王最后一丝幻想:"秦军虎视眈眈,赵国岂敢引火上身?"楚怀王的手掌在城门上留下深深的指印,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绝望的火花,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壁垒灼穿。他无奈转身,马蹄踏碎一地落叶,继续踏上流亡之路,目标直指魏国。

    而魏国,这个昔日盟友的国度,也未能成为他的避风港。

    当楚怀王踏入魏国地界,准备在驿站稍作喘息之时,秦军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逼近。

    秦兵如狼似虎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这片土地围得水泄不通。战鼓声震天动地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楚怀王在侍卫们的拼死保护下左突右冲,长剑染血,却始终无法突破包围。

    最终,在一处荒废的庙宇前,他被秦兵生擒活捉。那一刻,他的眼中既有不甘,也有对故国深深的眷恋,仿佛透过秦军的铁甲,看到了郢都的残垣断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在远离这纷扰战火的道观中,白起正专心致志地磨砺着自己的剑术。道观位于终南山深处,松柏参天,云雾缭绕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十年,七月,烈日炎炎,却难掩山中清幽。

    道观内,宁姚一身素袍,眼神深邃而悠远,仿佛能穿透云层,直视天际:"徒儿,汝可知道,什么是剑吗?"他的声音如同古钟般在道观内回荡,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空灵。

    白起闻言,身形一顿,剑尖微微颤抖,随即恭敬地回答道:"请师父赐教。"

    宁姚见状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"剑分为五个境界,分别利剑,软剑,重剑,木剑,无剑!"

    白起一愣,喃喃自语说道:"利剑,软剑,重剑,木剑,无剑?弟子不懂~?!"宁姚缓缓抽出长剑,剑身寒光凛冽,却不带一丝杀气。她轻轻一挥,剑尖平稳地刺穿了一片落叶,动作优雅如舞:"利剑无意,凌厉刚猛,无坚不摧,借宝剑锋利将招式发挥到极致,出剑精准、出手快捷、料敌之机先、觑敌之缺漏而所向无敌。"

    "软剑无常,招式已经发挥到极致,而追求变化。招招抢攻、式式求变并以变与快取胜。无招无迹,无常无端,玄乎离奇。"

    "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如此境界,不论对手如何、武功多少变换,只需一剑破之。一剑,破尽天下万法。"

    "木剑无形,剑术到了此步,不滞於物,草木竹石均可为剑。飞花摘叶,皆可伤人。剑是什么,已经不再重要。"

    "无剑无招,这个境界,举手投足间,天地演化,天地间已经没有剑,也已经只有剑。"

    白起呆呆地注视着宁姚的剑舞,只见他身形飘忽,剑光如流水般环绕周身,时而如雷霆万钧,时而如春风拂面。

    无剑境界,以天地为剑,是何等豪迈,同时最奇妙的是,明明宁姚是(女扮男装),白起此时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属于男人的那一面,哪怕是装酷耍帅,看上去也像英气满满的女孩子。

    宁姚的剑舞仿佛超越了性别,成为一种纯粹的力量与美的象征。

    道观外的松涛声与楚怀王被擒的哀鸣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幅乱世中英雄末路与剑道求索的对比画卷。

    在剑舞中的宁姚身上,被赋予了更加鲜明的印记和风格,她是美的化身,也是力量的化身,宁姚就像绝美的罂粟一样,一旦沾染上,就绝不可能摆脱,让白起沉沦。

    秦昭襄王十一年,楚怀王熊槐带着不甘和屈辱病死在秦国,秦昭襄王下令归还了楚怀王熊槐的尸体回楚国安葬。

    期间,白起剑术已臻化境,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撕裂空气,带起一阵阵锐利的啸声。

    此时宁姚,难得下厨,吃完午饭以后,宁姚让白起好好休息几天就下山从军。

    “穰侯魏冉,此人权倾朝野,智谋过人,乃是你踏入秦国政坛的绝佳跳板。但切记,真正的强者,不仅要懂得借势而为,更要学会如何在暗流涌动的朝堂中,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
    “日后,你需谨言慎行,以兵法为骨,以仁义为魂,方能在这乱世洪流中,屹立不倒,成就那无双之名。”

    白起闻言,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他深深一揖,声音颤抖却坚定:“弟子定当铭记师尊教诲,不负所望!”

    十一月,秦时的雪下得异常早,仿佛天际迫不及待地要将这片大地裹挟进冰冷的怀抱。

    寒风如恶鬼般嘶吼着掠过大地,卷起细碎的冰晶,在天地间织就一张无形的罗网。

    冬日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如同锋利的刀刃,切割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,将人间的温暖与希望一点点剥离。

    这风,不似后世文人笔下那般温柔多情,能唤起人们对雪景的浪漫遐想;在这里,它只是无情的刽子手,将愁苦与无奈刻在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。

    山脚下的村落,被这寒风裹挟着,显得格外萧瑟。

    村民们扯紧自己单薄的衣衫,仿佛那破旧的布料是抵御严寒的最后屏障。他们的手指因寒冷而不自觉地颤抖,关节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,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。

    眼神中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,那恐惧如同这漫天的飞雪,冰冷而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孩子们蜷缩在墙角,小脸冻得通红,却不敢哭出声来,生怕那哭声会引来更多的寒冷。

    天空中飘落的每一片雪花,都像是无情的判决书,宣告着又一个艰难冬季的到来。它们无声地堆积,覆盖了田野、房屋和道路,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苍白。

    这雪,不是美景,而是灾难的前兆,预示着饥荒与死亡的临近。天气冷得让人心寒,而冬天的粮食储备却还远远不足,家家户户的粮仓都显得空空如也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。

    那绝望,如同这寒冬的雾气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,让人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白起站在山巅,紧紧抱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长剑,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,仿佛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。他的目光如炬,穿透风雪,凝视着远方。那眼神中,既有对这片土地的深沉眷恋,也有对命运的不屈抗争。

    他握剑的手,虽因寒冷而微微颤抖,却始终坚定如磐石。在这无情的寒冬中,他仿佛是一座孤峰,屹立不倒,守护着心中的信念。

    此刻,雪花依旧纷纷扬扬,如同天地间的一场无声祭奠,望向山下的雪景,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雪景,既美丽又残酷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沉重的故事。

    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