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六零零章 鲁地人杰(求票票)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偶米粉字数:4556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0:18
    “痛快!”

    “实在是痛快!”

    “想到如此严寒冷酷的天候,还能听到那样的一件喜事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,当共饮此盏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喝,喝,喝!”

    “好酒,好酒!”

    “蒙武那个老东西,早就该死了,当年率兵攻赵,可是杀了我赵国不少儿郎。”

    “赵国!”

    “已经去了一二十年,那个老东西现在才死,太便宜他了!”

    “也就他身边护持的人太多,否则,老子早就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老子实力不济,至今还没有踏足化神境界,不然,就算拼上一死,也得杀了那个老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化神!”

    “纵然你踏足化神境界,欲要杀他,怕是也难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不说那件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,那个老东西现在死了,是一件上好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唯有可惜的一点,咸阳城接下来怕是要上下戒严了,我等这几日商量的事情,估计难成。”

    “历经上次的事情,咸阳内外,多有警惕,城中街道巡逻的人都比平日里多出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行之,付出的代价很大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事情难为,就暂行搁置。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今岁以来,秦国在中原的动静很大,也是一些人吃里扒外之故,从中原传来的消息,一些大人损失惨重。”

    “人手折损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不乏得力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在咸阳,暂时先不要有太多心思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隐患。”

    “真想要行事,待开春之后,有的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出意外的话,开春之后,北方的蒙恬肯定要出兵攻打匈奴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关中、关外、江南都会运送大量的粮草辎重前往,我等就可有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当提前踩点,以备所用。”

    “自从秦国一统天下,算起来,还从未有过一场真正的大战,从未有过涉及数十万人的大战。”

    “蒙恬那里,要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样的战事,非同小可,却也正因非同小可,粮草辎重显得格外重要,但有损失,都会引起莫大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我等可以将北送的粮草焚灭掉,若是数目足够多,当可大大影响蒙恬攻打匈奴的士气!”

    “虽说对匈奴那些蛮夷之人有好处,却也不为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秦国边地不稳,定要派遣更多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!”

    “山东诸地就可大大的喘息一口气了,说不定还有别样的良机!”

    “诸位兄弟,别看秦国愈发势大,愈发强盛,占据的地盘也是越来越大,实则,也就只能在秦国根基之地逞威风!”

    “在山东诸地行事,不还是多有顾忌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鲁兄所言有理。”

    “几位,勿要冲动。”

    “自入冬以来,但有风霜雪雨,我所观……咸阳城的布防都会加强,嬴政那个狗东西还真是怕死。”

    “鲁兄所言之策,还是更为可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待这场大雪过去之后,我等当前往北地、上郡的一些关卡紧要之地,在那里做好提前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到时候,我等将秦国北方送粮草的人杀了,粮草全部烧毁,让蒙恬那些秦国走狗吃个屁!”

    “屁都吃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全部饿死在边地。”

    “北方匈奴之力,还是不为弱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北胡匈奴那里,也有我等的人?不知是否真假,鲁兄,你可有知晓此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匈奴之地!”

    “这个消息,其实也非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秦国将山东诸国先后攻灭,当时,燕赵之地多有一些人远走北方草原,后来,难以归来,便是留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过去,他们也收拢了不少力量,将来,或成助力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蒙恬攻打匈奴有碍,那么,那些人肯定有所动,到时候,鼓动匈奴大军南下,大举攻打秦国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果真有那一日,我等的复仇之日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诛灭秦国的日子,也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以,诸位勿要心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唉,真希望那一日可以快快到来,天知道我等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家国重现,我等重新登位,卿禄加身,想一想都是一件无比快哉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今儿,蒙武这个老东西死了,明儿争取再死一个!”

    “嬴政明儿若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狗贼,也该活够了,也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嬴政!”

    “那个狗贼的年岁比我等都要大,历代的秦国国君,基本上活的都不长,就算今岁不死,他也活不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死,说不定我等的机会也会到来。”

    “先前听大人身边的门客说过,秦国太大了,大才太多了,能臣武将也是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嬴政那个狗贼还能驱使他们,换成扶苏那样的小娃娃,绝迹不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还是有些道理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那个狗贼死的越早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喝酒,喝酒,酒水都是暖暖的。”

    “天候如此之寒,当多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“多喝几杯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鲁兄,因中原之地的一些事,河西乌孙之地的人手有调回来不少,接下来可能再调回去?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调回去,以乌孙之地那里的人手力量,只怕,今岁就要变成秦国郡县了。”

    “秦国太霸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一个异族小国好好的,非要去攻占他们,还是那种卑劣欺压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乌孙!”

    “乌孙内部也是一群软蛋之人,连反抗都做不到?”

    “以秦国在河西之地的力量,乌孙若是反抗,未必不成,真想要家国沦亡秦国郡县?”

    “那时,他们想哭都没有地方哭!”

    “真是一群蠢货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乌孙之事,估计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些大人,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
    “相对于乌孙,中原更为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乌孙之地,让秦国占了就占了,就算秦国占了,一时间也做不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乌孙!”

    “那处地方还是颇为紧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陇西过大河,原本是有大月氏以及乌孙的,需要穿过那两个异邦小国,才能够抵达西域!”

    “大月氏,已经不在了,残余之力,多在西域以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乌孙,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乌孙成为秦国郡县之后,从陇西向西,都要为秦国占据了,西域……估计也不会太远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,对我等商队的威胁就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秦国这些年的盘剥力度,我等商队都要为他做衣裳了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在那般情形发生之前,大人们能够想出应对之策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匈奴太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秦国兵出河西之前,那片地方一直都被匈奴的力量所笼罩,匈奴……太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蛮夷就是蛮夷,就是一群废物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指望那些蛮夷之人是不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诸般事,还是要落在我等身上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喝酒,喝酒,酒不要停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楚地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楚人,楚人也是一群废物,只是,眼下之际,还是希望那些楚人可以撑下去,可以替中原之地多分担一些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指望着外人,非长法。”

    “今岁以来的中原诸事,还是在我等内部有奸诈贼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吃里扒外,勾连秦国,反伤自己人,着实该死!”

    “若是没有那些人,中原之地,秦国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“根本做不了什么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鲁兄,满上,满上。”

    “唉,秦国一天下已经十余年了,也不知道我等什么时候可以等到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我等是否可以等到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我等的日子确是艰苦,确是艰难,确是无奈,有些时候,我都想要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场的兄弟们,有一些还没有成家,虽有孩子,终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也难怪中原那里会出现一些奸诈的悖逆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真的想要安稳了,直接隐去便可,何必反伤自己人呢?着实该死,着实该杀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宋老弟,万不可有这般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万不可有!”

    “哪怕真的有,也要速速忘掉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已经坚持了这些年,何以这个时候放弃?”

    “大人待我等还是不薄的,金玉美人,应有尽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想一想当年家国破碎的情景,如何能够忘记?”

    “诸位兄弟,那是血仇,那是万万不能忘记的血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鲁兄,我也只是那般一言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是想要等到一个上佳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奈何,这些年来,一直没有等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宋兄之言,想来中原之地,也有不少人有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接下来就有上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而后,一举功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便可重新拥有当年的一切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纵然真有上好的机会,欲要重现故国,也非容易之事,社稷无主,大人众多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纷争,也是一场乱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说多了,说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兄弟,喝酒,喝酒!”

    “无论以后的事情如何,眼下,我等还是先老实的喝酒吃肉为上,锅里的羊肉好了吧?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别的事情先不说,我等做羊肉的水准长进许多,好吃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羊肉好了,味道都出来,白白的汤水也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捞几块,我都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风雪咸阳,南城寻常的一条街道深处。

    门窗紧闭,炭火澎湃。

    滚沸的羊肉在锅中煮着,酒水在临近的小炉子上暖着,围炉而坐,暖意盈生。

    推杯置盏,好不快哉。

    有外界的漫天狂风暴雪,无需担心有窥视窥听之人,大口喝酒,大声说着城中、天下诸事。

    不时。

    酒意阑珊,唉声叹气有之,振奋之音有之,狂怒暴躁之音有之,追忆往昔的之声有之。

    不时。

    随着吃酒吃肉之音大盛,诸般高亢之音徐徐散去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“薛郡这里……比中原安静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好像也暖和了一点点,也不知是否是错觉,河上,你觉得呢?莫负,你是否有那般感觉?”

    薛郡!

    东郡东南,有诸夏九泽之一的巨野泽。

    巨野泽以东,则是诸郡之一的薛郡,其地囊括昔年的鲁国核心之地,亦是从中原入齐鲁的通途之地。

    虽不如东郡大,自有其独到之处。

    数十年前,楚国将鲁国攻灭,其地纳入楚国。

    秦国将楚国攻灭,此地成为郡县。

    一路从甄城车马前往齐鲁,行径多地,而今入薛郡,渡过大汶河,行入汶上之城。

    此地,芈心没有来过。

    是第一次来。

    所见所闻,和甄城多不一样。

    口音不一样,礼仪也有不一样,这里的人多彬彬有礼了一些,不愧是鲁国之地。

    儒家的先师孔夫子,便是鲁国人!

    除了儒家孔夫子,其后的曾子,亦是鲁国人!

    墨家的子墨子,也是鲁国人!

    史家的左丘明也是鲁国人!

    数百年来,和墨家一直过不去的公输家先祖公输班,也是鲁国人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屈指一算,从鲁国走出的诸夏有名之人还真是不少。

    环顾左右,所见种种,多有一种新奇之感,芈心很是喜欢,尤其还是跟着河上一块来到此地。

    莫负,自然也是难得的朋友。

    “从渡过大汶河以来的情形来看,的确安静许多,感知之中,游侠也少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天地间的气息,都澄澈许多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,还要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毕竟太靠近中原了,一路得来的消息,多有人不耐中原的混乱,前来此地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暖和一些,越是靠近海域,就越是会温暖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临近正午,咱们先去找一家酒楼歇歇脚吧,师尊吩咐的事情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此行,那件事为重,走一走,看一看,也是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汶上城,数年前,同宗全师兄来过这里,不知现在的变化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浅灰色的朴素着装,不为锦绣瞩目,自有淳厚之态,背着行囊,梳着简单的发髻,宛若行者。

    同行的芈心、莫负二人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帝国之内,远游、远行、游历之人不为少,只要照身贴无错,只要不无辜沾染一些麻烦,并不会有什么阻碍。

    问芈心之言,河上笑语颔首。

    暂时来看,如芈心所言,其它……就要再瞧瞧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此间相对暖和一些的缘故,城中街道上的往来行人都多了一些,贩车走卒的叫卖之音也清亮许多。

    迥异于此刻的东郡之地。

    灵觉扩散,虽有一二武者,尽皆先天层次,化神层次的一个都没有。

    薛郡,已经属于齐鲁之地了,师尊交代的事情,可以好好探查之了,不知是否真的有大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