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五九五章 九世血仇(求票票)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偶米粉字数:4702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0:18
    八百里云梦,川峰沼泽遍布。

    得一二消息,前来一二偏僻之地。

    奈何,有所得,又没有很大的所得。

    明显,所得的消息有诈。

    很明显,是有一些人故意引导他们在云梦泽乱走,故意引导他们在云梦泽兜圈子。

    目的是什么?

    不难想!

    不外乎消息中,那些楚地之人汇聚一处以谋大事!

    大事。

    不外乎是一些对帝国不好的隐患之事,至于其它的?接下来就算不细查,也能看到的。

    他们被一些消息错误的引导,罗网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影密卫!

    论人数,罗网的确超过影密卫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但!

    论起做事,论起干练之风,罗网在影密卫面前又算得了什么?能入影密卫之人,都是千挑万选的。

    都是经过各方面考核的。

    罗网呢?

    诸夏间的散修之人、游侠之人、沦亡之人、流亡之人……,说不得还有不少悖逆之人在其中。

    那些人除了打打杀杀,还会什么?

    罗网!

    早就该被帝国取缔的。

    奈何,一些缘故,让罗网一直存续到现在。

    楚地之事。

    武真郡侯有这样的建言文书,罗网定然也收到了,以罗网的行事之风,影密卫说不定还真可能吃亏。

    一些事情上,影密卫需要考虑的细节比较多。

    影密卫固然只是对始皇帝陛下负责,倘若在办事的过程中,对帝国郡县造成偌大的损伤,后果……怕是也不好。

    罗网!

    那些人行事,完全就是不讲规矩,肆意妄为,只要能够达成目的,无论什么手段都可能会施展!

    此次楚地为事,功成之后,赏赐绝对少不了的。

    功成?

    欲要功成,可是不太容易!

    根据武真郡侯的建言,希望帝国诸方之力在楚地尽可能的合作,尽可能的汇合力量于一处。

    说起来容易,真要做起来,就难了!

    不过。

    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武真郡侯大人管不了影密卫的事,罗网可是直接就能处事的,罗网办事不力,会有什么后果?

    想一想都能猜出来!

    是以,若是先不提罗网之事,欲要楚地功成,诸郡官府那边……不能拉后腿,不能成为掣肘!

    连月来,和诸郡官府打的交道并不多。

    纵然有一些事情,也都是和郡府的一些官员言语,基本上没有不通过的。

    可!

    通过归通过,许多事情在具体施为的时候,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那也是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难题!

    如若需要缉捕一些人,而那些人和郡县官府的各种力量交织极深,官府纵然愿意配合,阻力还是会存在的。

    甚至于还有一些外在的力量为阻碍。

    “官府那边……,大多数事情上,官府还是配合我等的!”

    “另外一些事情上,则是难说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,你等不需要操心,我会亲自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因他们的缘故,导致一些事情不成,导致一些帝国叛逆逃脱,他们也难辞其咎!”

    “关键就在权衡了!”

    “权衡之道,就需要动脑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,唯有尽可能将隐患压到最小了,唯有尽可能将事情做的尽善尽美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身为影密卫在楚地的首领之人,属下所言的一些事,自己又何尝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些问题,他们可以轻松一些。

    自己!

    是一定要将其解决的。

    一定要将其化去的。

    如何化去?

    心中有一些对策!

    跟在章邯大人身边许多年,长进还是有的,心得还是有的,只希望诸事顺利。

    罗网,就看他们的胆子是否很大了。

    据自己所知,武真郡侯鲜少插手罗网之事。

    而今,定然有文书落下,那些人不识趣,绝对要倒霉的。

    他们……会配合影密卫行事?会汇同帝国之力,将楚地之事做的十分漂亮?

    不清楚!

    难知!

    无论如何,将希望寄予别人身上是不稳妥的,真要在楚地立功,还是要影密卫之人尽心竭力才行。

    当然。

    在那个过程中,罗网和一些官府之人不成害群之马!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“从中原、淮水、江水传来的一道道文书来看,对于那些帝国叛逆悖逆之人的清理,可为好消息!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这一次难以躲过帝国的清剿,尤其是中原的三晋余孽,在帝国内外之力的肃清下,他们的人手损失惨重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的缉捕之人,已经有一百三十多人!”

    “地方诸郡官府收回的田亩多达五万多顷,这个数字接下来还会继续增加,会分给此次为事的有功之人!”

    “相对于中原之事,楚地则是显得稍稍棘手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虽有小难,网已结成,那些人撑不了太久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始皇帝陛下三十六年。

    一岁十二月,一岁二十四气。

    时节而观,属于关中的凛冬已经过去,孟春已入其中!

    然……俯览整个关中广袤之地,入眼处,天地皆白,鹅毛之雪纷纷扬扬的落于尘世各处。

    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

    山川锦绣,一番盛景。

    咸阳城!

    自是也被笼罩其中,沐浴飞雪之中,万籁多寂,所见……几乎看不到什么显眼的身影,所闻……多寒风飒飒之音。

    咸阳宫。

    兴乐宫。

    地龙铺就,银霜炭火熊熊燃烧,暖热之意源源不断的席卷整个空旷的殿阁各处。

    殿外,寒凉之风袭人。

    殿内,宛若置身暖春盛夏。

    是时!

    一语清亮,落于一事,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“楚地!”

    “听说……楚地的那柄赤霄剑引起不小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楚地!”

    “当年就是帝国大患,这些年过去了,一些人还在竭力对抗帝国,冥顽不灵,罪行当诛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时!

    一音轻缓,不为高亢,不为低沉,多了些许随意,又多了些许的凌然,翩翩云霄垂下,荡于六合之地。

    语落,殿阁一静。

    “赤霄剑!”

    “是楚地数月之前骤然出现的一柄剑器!”

    “根据消息,赤霄剑第一次出现似乎在淮水之旁,临近故楚国都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其后,剑器被一些人争夺,多有一些各式传闻流散,最终,剑器落入罗网手中!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,赤霄不知为何,从罗网流出,引起许多争夺。”

    “剑器,目下落于天明公子手中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臣已经在楚地多有布置,只要一个合适的机会落下,便可大有所得!”

    先前之音再起。

    “冯去疾,你办事……朕还是放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山东诸地的那些叛逆之人,于帝国而言,一直不足为虑。”

    “在清理那些人的时候,诸郡之地,勿要有乱。”

    “一些人,一些事,缓一缓也是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待帝国于诸郡之力的统御再次增强,郡县之地,当无那些人的安身之所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,那些人能够想出一个投靠帝国之策,还是有些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“投靠帝国!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真心实意,还是佯装忠心,起了这个心思,可见……他们已经难有后继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对那些人,可有对策?”

    “若是拒之门外,或有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全部接纳,亦是不妥!”

    “先前之时,有些早,朕没有多言那般事,如今,中原之事有成,可以说一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斯、蒙恬……你等都可以说一说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安坐于上首,暂停手中的一份奏章,其上之事不为重,待会批复也不着急。

    听着冯去疾说着山东诸地的一些事,说着他进来负责的一件事,嬴政心情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冯去疾是朝中老臣了。

    而今又是右丞相。

    能力没的说!

    今岁以来,随着中原的水灾之事解决,又出现一些崭新的麻烦,多落于帝国叛逆身上。

    对那些人,嬴政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家国尚在之时,尚且不是帝国对手,而今只剩下苟延残喘之辈,焉能大用?

    之所以不将那些人一口气全部清理掉,还是碍于诸郡之地的安稳。

    相对于诸郡的庶民,那些人的份量不为重。

    在处理那些人之时,也是相对怀柔一些,而那些人似乎觉得帝国软弱,觉得帝国可欺!

    此为取死之道!

    话语间,从案后起身,合身的玄色素服着身,其上攒着金丝的黑色龙纹盘绕,云团点缀其中,山川大地渺渺之行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随心束发,踱步案旁的火鼎之地,伸手靠近之,一股股热意袭来,浑身上下更暖。

    “冯大人数月来,多负责此事,还是冯大人于陛下言语吧!”

    与列于此的丞相李斯笑语,看着身侧以礼相请的冯去疾,摆摆手,并未主动出言。

    中原、楚地的事情说大不大,欲要做好不容易。

    冯去疾,经年老臣,还是可以处理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,此事……可有两法!”

    于李斯又是一礼,冯去疾行步之,于上深深一礼。

    “两法?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!”

    嬴政伸手抓了抓萦绕面前虚空的无形热气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山东之地的悖逆之人,真正论来,其实不为多。”

    “主要还是以诸国王族贵胄之人、诸国世卿世禄之人为主!”

    “其余多为裹挟之人,多为昔年与之利益相合的一些人,多为一些蒙昧无知的愚钝之人!”

    “然!”

    “从今岁以来的种种迹象来看,在那些人内部,已经慢慢有了变化,有了分化,有了不同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帝国一天下已经十余年了,若是从攻灭三晋来算,时间更长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十多年的时间,帝国一岁更胜一岁的强大,那些人……快要连安身之地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那些诸国王族贵胄世卿之人,更多的人是希望能够跟着他们获取莫大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一则名,二则利!”

    “名!”

    “不显。”

    “利!”

    “不起!”

    “行军打仗的军伍之人,还不能缺少粮草辎重之物,何况那些利益之人?”

    “故而,有一些人生出异心,是正常之事!”

    “至于说那些人想要投靠帝国,转而忠心帝国,则是有些许的虚妄和空洞空泛。”

    “所为还是希望从帝国这里获取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好处!”

    “亦是名利!”

    “先前,为应对中原、楚地的一些人,臣曾请示过陛下,对那些人也有一些承诺。”

    “暗地里,也有派人探查那些人。”

    “数月来,那些人的动静各不一样!”

    “一些人,一边想要帝国的好处,一边又不愿意做出有功之事!”

    “一些人,还是有不少作为的,也担了不少风险,为清理那些人,立下不小功劳!”

    “虽如此,也不能完全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些人,则是完全的佯装为事,一边不住的向帝国所要好处,一边又和那些人纠缠不清,甚至于暗地里不住勾连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楚地的情形,大体也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对那些人的处理,国府之内,臣与丞相等人有过商议,也准备楚地之事有成之后,再来言语陛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体两法。”

    “其一,纳其人!”

    “其二,虚其位!”

    “所为纳其人,则是将那些有心靠近帝国的人,收入麾下,以为所用!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先前都是悖逆叛逆之力,将那些人收入麾下,别的事情先不言,叛逆之力自弱!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收纳其人,也非全部收纳,而是将其中真的决意不想要再为先前之事的人收入麾下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一些仍旧同诸国余孽暗通款曲之人,则是趁着接下来的时间,一一清理掉!”

    “所谓虚其位!”

    “则是将那些人手下麾下之后,不给他们真正的权势,些许富贵足矣,一些田亩,一些爵位,一些美人……,足矣!”

    “相较于他们这些年来遭受的苦难,虚其位足以慰藉他们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他们不满意,亦是有解决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,以更大的功劳,换取更多的名利!”

    “要么,等子孙两三代之后,可以同帝国正常子民一样,在一些事情上享有正常的资格!”

    “如进入两大学宫的资格!”

    “如想要做官的资格!”

    “如军中提拔不过偏将的资格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两法是臣眼下所想,或有不为完善完美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诸如,一些人收入帝国麾下之后,纵然帝国不于他们足够的权势地位,他们有可能凭借原有的关系脉络,获取别样的权势地位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沦亡的诸国,它们的印记毕竟尚未彻底从诸夏消散。”

    “诸如,一些人可能隐藏很深,春秋岁月,纪侯向大周天子进谗言,导致齐国齐哀公被烹杀!”

    “此等之仇,九世之后,齐襄公亲自灭纪国!”

    “九世之仇,两百年岁月尚且不忘!”

    “帝国东出,攻灭山东诸国,余孽之人甚多,他们之中,未必没有那样的人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