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五九一章 一等农人(求票票)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偶米粉字数:4919更新时间:26/01/25 15:30:18
    有所得。

    有所见。

    有所思。

    有所推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唯有天星异象太过于杂乱无章了一些,三垣皆动,星宿相随,群星闪耀,各有奇光。

    心神分化,雪眸深处辉光收敛些许,看向公子,诧异晓梦的临近,自己竟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不过,想着晓梦的修行,倒也不为惊奇。

    将此刻的太虚天象快速语落,映照诸夏事,实在是难思是指向什么事!直觉上……那不是什么好的天象。

    并非吉兆。

    并非祥瑞之景。

    以所知诸夏的种种消息化入其中,貌似……可能性最大的便是楚地了,嫌疑也是最大。

    然!

    又有些不太对。

    从楚地传来的消息,那些楚人面对内外压力,汇聚一处,准备会盟一处,联手一处。

    还准备立下一场恢弘的祭祀。

    楚国祭祀一脉的人有参与!

    若是那般祭祀,如何会有眼前之象?

    尤其!

    诸夏间大部分祭祀都是无用居多,都是无礼居多。

    所谓无用,便是其意,真的无用,一丝丝作用都无,除了浪费时间,浪费人力、财力,再无其它所得。

    所谓无礼,便是没有真正的祭祀之礼。

    祭祀之礼!

    千百年来,传承最为完整的便是大周,其次,便是得了大周余韵的强大诸侯国。

    还有多为擅长祭祀礼仪之道的儒家。

    儒家的祭祀之礼虽有,从道藏来看,也是不太完整,明显残缺,明显不如阴阳家。

    楚国!

    楚国的传承,其实是有些蛮夷的。

    其国,本不被大周承认,还是后来因国力强盛,方才位列诸国霸主之位。

    楚国的祭祀之礼,亦是从大周而来。

    尤其,大周昭王岁月的伐楚,损失惨重,被楚人劫掠的珍贵之物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连三代相传的人皇之剑,都丢了。

    其后,乃有天问!

    楚国的祭祀一脉……有独到的祭祀之礼?

    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只不过,既然是祭祀泰皇帝君,祈求神祇的庇护,以为渡过难关,如何会有眼前的天象?

    看起来,并不像什么会盟联盟之祭祀!

    亦或者,非楚地之故,而是诸夏间其它地方?相关其它事情?相关尚未发生的一些事?

    不知!

    着实难窥!

    着实难解!

    天象之变化,每个人所观都不一样,所得也是不一样,不知道公子能否得其真实。

    “三垣,皆有变动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的天象变化中,罕见之象。”

    “中元北极紫微宫,北极五星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“大帝之座,星庶子居,后宫五天,四星四辅。”

    “天乙太乙当门路。”

    “左枢右枢夹南门,两面营卫一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东藩左枢连上宰,西藩右枢次军尉。”

    “北斗之宿,七星明列。”

    “开阳摇光在内多明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微垣的变动的确更为剧烈,更为昭昭。”

    “列寰宇星象布苍穹,端门打开,左右执法门西东。”

    “两面宫垣十星布,左右执法持长矛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的太微垣星象,少微四星西南隅,长垣双双微西居,北门西外接三台,与垣相对无兵灾。”

    “而今,东西两藩皆动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市垣,寻常了一些,其事不入庶人,卿士主之!”

    “其余星斗异象,不足为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诸夏间,有高人在施展祭祀之礼。”

    “上连中天北极,三垣皆存。”

    “是楚地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四方星宿之中,南斗看似明耀,六壬之下,北斗生死相依。”

    “南斗多耀,主兵戈,主杀伐!”

    “星光多明,爵禄多乱,楚地有乱,人心有散。”

    “若无三垣,星象寻常。”

    “落于太微垣,又有秩序之变化,又有阴阳之受分,楚地,会有大事发生,会有生死之事发生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天象!

    人事!

    本是唯一。

    寻常人观天,亘古不变,难以多窥。

    正因太虚星河不动,才有不尽的妙处内蕴其中,三术圆满,河图无路,眼眸深处,群星沉浮。

    妙处?

    观了许多。

    所昭示的万事之态?

    如雪儿所言,是应在楚地身上。

    楚地还有那般高人?

    楚国祭祀一脉还有那样的传承?

    倒也不是不可能,当年周昭王的那一战,丢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,从消息来看,楚地生死两难。

    会陷入绝境?

    偏偏南斗之星象又有闪耀,南斗主生,楚地有生机?那些人有机会?北斗亦是相伴。

    那些人有机会,又没有机会?

    三垣交错,各有力量贯穿。

    紫薇垣!

    区区楚地的祭祀还动摇不了紫薇垣,太微垣……多变化,从太微垣的昭示来看,楚地的联盟联手……有些成效?

    却也内藏杀机?

    有些意思。

    楚地既然会有那样的征兆,无意于……楚地的局势接下来有可能会超出帝国的掌控?

    会吗?

    眼下来看,他们并无那样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楚人之中,还有那样的祭祀高人!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,这场祭祀对楚地而言,有好处?也有很大的危险?如何会有这样的天象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公子之意,有些明白,又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秀首轻摇,不再将心力落于太虚星象,收敛之,轻言刚才之事,看起来不是小事。

    “高人?”

    “能有这样的祭祀水准,单靠楚国自身的传承,怕是不足够。”

    “楚人,楚国!”

    “祭祀一脉!”

    “他,还是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不是他,也和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
    “楚地!”

    “楚人!”

    “罗网、影密卫办事愈发不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雪儿,准备纸笔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办事,以后就不用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祭祀!”

    “祭祀若是有用,三代就不会更替了。”

    “祭祀之中,有些遮掩,瞒过你等可以,想要瞒过本侯,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楚人!”

    “一场小小的祭祀,就可以让楚人拧成一股绳?凝练一股力?”

    “也是多妄想!”

    “南北两斗,生与死!”

    “非生即死?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还没有那个资格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将手中略有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,周清不在理会太虚异象,简言之,吩咐一语。

    “影密卫!”

    “罗网!”

    “欲要真正的将楚国余孽扫清,似乎……那些郡县更可有力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,他们做的事情不算少,还不够?”

    “过甚了,似乎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一步轻踏,行至亭中。

    晓梦,此刻也有醒转,没有多言,相随归位。

    拂手间,笔墨纸砚列于桌案上,皆齐备。

    公子所言,大体能够明白,却也有一二难猜。

    公子知道立下这场楚地祭祀的人是谁?是谁呢?

    楚国的祭祀一脉没有那般底蕴?

    真正的祭祀一脉?

    阴阳家?

    阴阳家的那些人?

    东皇?诸位护法?诸位长老?以自己对阴阳家的所知,那些长老对于祭祀一道多寻常。

    只有东皇太一以及三位护法了。

    东君阁下?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其余两位护法?东皇太一?

    是他们吗?

    他们插手楚地之事?为何要插手楚人之事?还助力他们?他们有什么谋划谋算?

    “寻常之时,郡县自然难有大力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罗网,无论是影密卫,对于当地的郡县官府多倨傲之,多难以联系之。”

    “功劳难定,归属不一!”

    “而今,当变一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取下一支狼毫小笔,看向正在雪儿手中不断化生墨汁的砚台,楚地的郡县之力自然不能太大。

    果然太过于强势,多会伤及楚地无辜之人。

    于楚地的休养生息,于楚地的秩序安稳,没有好处。

    不过。

    若是让郡县有的放矢,接下来一段时间,当有不小所得,指望着影密卫、罗网将贼首处理掉?

    希望太小。

    那些人实力虽强,人数并不多。

    于整个楚地悖逆之力中,并不为重。

    真正的楚国余孽之力,还是在另外一些人!

    “影密卫!”

    “掩日剑主!”

    “从先前的赤霄剑动静来看,那位剑主的心,或有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影密卫,倒是稳妥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罗网这些年来的力量越来越强了,公子,罗网太过于强大也不好,欲要削弱之,也不是容易之时。”

    “您如今兼管着罗网,可有法子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提袖研墨,往复之间,墨香弥散,

    公子的手书,影密卫应该不会有什么微词。

    唯有罗网,从之前赤霄剑来看,有些阳奉阴违,公子也说了,若是楚地之事做的不好,一个个等着收拾。

    而今,要直接为那些人加些压力了?

    “罗网之所以强大,有其强大的缘由和根基!”

    “欲要弱之,无需有太多的策略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诸夏安稳,只要诸郡安居乐业,只要万民和顺,罗网的根基就会有损。”

    “其力自弱。”

    “期时,稍稍施加一些力量,就会散去。”

    “强行削弱之,治标不治本。”

    “掩日剑主!”

    “想死的话,春日之时,万物滋养,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年来,周清对于诸夏之事理会的并不多。

    帝国有才学之士,诸郡也有可用之人。

    楚地!

    近来的一些事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砚台上的墨汁已经足用,便是蘸墨落笔。

    “刚才的星象之中,南斗群星有些移位!”

    冷不丁的。

    因天象而动出亭,又默默归来的晓梦突然一语。

    看向正在执笔写就一份文书的师兄,银眸溢出青色玄光,继而,于亭外虚空再次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南斗群星?”

    “的确有些移位,似乎……,嗯,晓梦,莫不还有深意?”

    雪儿闻之,面含笑意,视线一转,落于鲜少主动说话的晓梦身上,南斗群星移位?

    南斗,主兵戈之事,主杀伐乱象。

    刚才,公子不是已经说了,相合三垣,更合眼下的楚地之事,晓梦怎么突然提及那一点?

    “南斗移位,不只是主杀!”

    晓梦收回太虚之目,再道。

    “南斗,不只是主杀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,好像是,我想想……,南斗,太宰位也,亦是天子之庙也,嗯?”

    “南斗好像也主生机之事,主天子寿命之期!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,紫薇垣的中天北极之星,似乎没有那般异样,紫韵玄光也没有孱弱之感,反而更盛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星象之妙,自然非一所定,于此,雪儿还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晓梦之意,刚才的星象昭示还有更多?还有公子未言之事?那是什么?思忖之,有所得。

    又貌似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盛衰之兆,生死一线!”

    “紫薇垣有动,虽盛,外在之力。”

    晓梦再道。

    “晓梦,你之意,楚地的祭祀对于始皇帝陛下,也有一些影响?”

    “若言寿命之期,也就星辰古约的隐患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说楚地的祭祀和星辰古约有些关联?”

    柔顺的细眉微蹙,晓梦在三术一道上的造诣,非自己能比,以她的修行,也就仅次于公子了。

    或许,还有独到之处。

    晓梦看到更多的天象之秘?

    还和始皇帝陛下有关?

    昭示始皇帝陛下不太好的一面?星辰古约,寿数有损,就在眼前了。

    公子刚才是否看到?

    没有看到?

    还是没有说出来?

    “那些不为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星辰古约,我已有法,很大把握可以将它化去。”

    周清手上动作不断,晓梦所言,自己又如何没有看到?正因看到,才有这封文书!

    一些人,现在不宜清算。

    不宜了结。

    星辰古约不存,枷锁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诸夏间,另外一些事情,就不再是大事了,解决就容易了。

    “星辰古约!”

    “帝国欲要彻底的一天下,还真是不易!”

    公子此言,无疑印证所想。

    雪儿颔首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为星辰古约之事,公子已经多有费心。

    可以将其化去?

    公子既然这样说,自然相信。

    化去星辰古约,无论是对于始皇帝陛下,还是对于公子,都是有莫大裨益之事的。

    没有那件事拦在心头,修行也当顺利些。

    说不定,就可一朝而入至高。

    “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却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提笔蘸墨,得了空隙,于此间山巅四方扫了一眼,帝国大业的确不易,希望可以长久一些。

    “嘻嘻,公子,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什么不易不易的?”

    “本姑娘才是不易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小东西侍弄起来,还挺不容易的。”

    “等将那些小东西全部处理完毕,估计……本姑娘怎么也是一位一等一的农家高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农家的一些道理,还是蛮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简简单单的耕种之道,都被他们琢磨出那么多花样,还真是难为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一个个的不老实,好好的在田亩为事不就好了,非要人心不足!”

    “嘿嘿,公子,您写什么呢?又有所悟了?崭新的经文?”

    “本姑娘现在也有一些农家心得了,待会也写写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个小东西,嫩枝嫩芽的,若非本姑娘现在实力超凡,还真搞不定它们,盈儿她们没有来这里?还在府中学业?”

    “不知今儿的课业是否有长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