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 章 :莫名其妙!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火星的鬼字数:5530更新时间:26/01/25 14:11:19
    永寿宫

    永寿宫暖阁内,香气馥郁,笑语温软。

    太后斜倚在铺着狐皮褥子的暖炕上,笑眯眯地看着满屋花团锦簇的嫔妃、福晋们。

    因着前朝雍亲王胤禛,德妃今日格外受瞩目。

    这皇宫里,既讲究母凭子贵,又讲究子凭母贵。

    德妃这几年,因着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争气,她的地位是水涨船高,早已是四妃之首。

    “还是德妃姐姐好福气,雍亲王这般出息,那新上贡的浮光锦,统共就两匹,太后娘娘得一匹,德妃姐姐一匹!”

    一位穿着玫瑰紫宫装的嫔妃笑着奉承,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羡慕。

    另一位妃嫔接话道:“何止浮光锦,我瞧德妃姐姐今日戴的东珠耳坠,颗颗圆润莹亮,也是新贡的极品吧!

    皇上对姐姐,真是体贴。”

    德妃端坐着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一一谦逊回应,也将对方夸赞一番。

    她前两日,心情确实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老四差事办得漂亮,皇上龙颜大悦,回宫第一晚,就宿在她的永和宫,赏赐更是如流水般送来,连带着她在后宫的地位都仿佛更稳固了些。

    可昨日,十四胤祯来请安时,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色,像一根细刺,扎进了她刚刚膨胀起来的得意里。

    看着老四风头无两,再对比老十四的沉寂,她心底那点喜悦不知不觉就掺进了别样的滋味,甚至隐隐觉得,老四此番是否太过张扬了!

    她知道这想法有失偏颇,可老十四是她亲手带大,日夜呵护着长大的孩子,感情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再有,皇上从前在她面前,十句有八句是夸赞十四能干勇武,孝顺。

    如今,却张口闭口都是老四如何沉稳周全,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她不能接受,她悉心教养的孩子,会比....从小不在身边,性子冷硬得像块石头的胤禛。

    正心绪翻涌间,一个小宫女满脸喜色地进来禀报: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,各位主子,前头校场传来消息,诸位小阿哥比试骑射,拔得头筹的,又是雍亲王府的三阿哥弘晙。”

    太后闻言,笑容扬起:“又是那小子拔得头筹,为了避免他亲自来要赏赐,乌云,你去哀家库房里,挑些玩意儿赏给他。

    其他小阿哥也别忘了,都是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乌云嬷嬷笑着应下。

    弘晙经常被康熙叫去,康熙有时会带他去看太后,弘晙当初凭借要给康熙和太后养老以及送礼和压岁钱的事,本就得太后喜欢。

    后来,姜瑶又得了太后亲眼,姜瑶这次出去,给弘晙寄东西时,也会给太后带一些新奇的玩意,借胤禛或是弘晙的手交给太后。

    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,没有利益牵绊,有来有往,时间久了,关系自然就近了。

    宫里的人,都是见风使舵,康熙对弘晙不同,众所周知。

    如今,太后都说赏了,高位的嫔妃自然跟着凑趣,纷纷说赏。

    勤嫔陈氏因着胤礼与弘晙玩得好,便笑盈盈地对德妃道:“弘晙这孩子,聪慧健壮,骑射功夫了得,这连着两年,竟都是他拔头筹,倒是压了一众兄弟和叔叔们,德妃姐姐真是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二十一阿哥胤祎的生母襄嫔高氏也跟着附和。

    如今,胤礼、胤祎几个小的皇子,一到休沐就约着一起去圆明园找弘晙玩,雍亲王受皇上信重,弘晙也受皇上喜爱,勤嫔、襄嫔自然允许几个孩子走近。

    “哎呦,你们净夸孩子,可忘了!

    弘晙小阿哥额娘,那才是厉害的!

    前年塞外,咱们可是亲眼见识过,那身手,那胆魄,比我们蒙古部落的儿郎也不差了!”

    “对啊,今年在塞外出尽风头的那几只老虎可都是她抓的了养的,可威风了!”

    几个蒙古嫔妃的话,打断了众人的互相吹捧!

    坐在德妃对面的宜妃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瞥了一眼德妃那努力维持却已有些勉强的笑容,眼珠流转,笑意盈盈的接口:

    “本宫听说,四阿哥这次赈灾,好像.....就是带那位姜庶福晋去的吧!

    姜姓?

    那前段时间,宫外传言的.......”

    宜妃话未说完,德妃已蹙起眉头,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:

    “宜妃妹妹说笑了。

    祖宗家法,女子不得干政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太后将一切收入眼底,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不想掺和任何事的她,面上依旧慈和,只道有些乏了,让众人跪安。

    众人连忙起身告退。

    出了永寿宫,德妃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,带着四福晋乌拉那拉氏、十四福晋完颜氏,几位侧福晋以及同住永和宫偏殿的几位低位嫔妃,一行人沉默着回到永和宫正殿。

    成嫔等人看出德妃有意和儿媳说话,纷纷以身体乏了告辞。

    她们走后,德妃摒退左右,只留心腹宫女嬷嬷伺候,殿内的气氛便显得凝滞了些。

    她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,目光落在垂首侍立的乌拉那拉氏身上。

    “老四这次南下,你作为嫡福晋,怎就只安排了姜氏一人随行?

    太过轻率。

    还有,本宫怎么听说,那姜氏回京后,竟未回府,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乌拉那拉氏早已习惯德妃的挑剔,闻言不慌不忙地起身,福了一福,声音清晰平稳:

    乌拉那拉氏面色不变,从容起身,恭敬回道:“回额娘的话,这次赈灾,原本王爷并不打算带内眷的。

    姜氏,是皇上特意嘱咐,让王爷特意带上的,并不是妾身安排。

    至于姜妹妹回京不回府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平稳,“此事,姜氏进府时,王爷便定下了,儿媳不敢质疑。”

    德妃被她推诿的回答噎了一下,她既不能去找皇帝验证,也不能叫胤禛来斥责,心中更是不悦,声音也拔高了些:

    “这些暂且不提!

    那老四为那姜氏娘家请封了官身的事,你身为嫡福晋,为何不劝诫?

    姜氏纵有些微末功劳,那也是倚仗着老四的身份、托赖朝廷的威仪方能成事,岂可因此僭越?”

    德妃每每让胤禛提拔乌雅氏的人,他都左右推诿,这次却为一个妾室娘家请封,虽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官职,但胤禛的做法,让她十分不舒服。

    乌拉那拉氏抬起头,面上依旧恭敬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人能察的嘲讽。

    当初四爷出京时,不见她关心多少,如今,倒是翻起细枝末节!

    乌拉那拉氏再次福身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    “额娘容禀,姜时娘家所得恩赏,并非王爷徇私。

    姜氏....这次赈灾所做之事,想必额娘也知道。

    王爷为此,向皇上递了请封姜氏为侧福晋的折子,皇上也已经应允。

    但.....姜氏拒绝了,所以才.....

    侧福晋?”

    十四福晋完颜氏失声惊呼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有了这个身份,子女地位、自身尊荣、娘家体面都将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姜氏竟用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,去给娘家换了个并无实权、只有名头的虚衔?

    在众人看来,这简直是愚不可及,目光短浅至极!

    即便没有这封赏,以姜氏此次功劳和胤禛的看重,她娘家未来还能差了?

    没见李侧福晋的娘家都跟着沾了光,抬了旗么?

    李氏和年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化为震惊与难言的复杂。

    她们昨天,在背地里没少嘲笑姜瑶立了那么大的功劳,也只给娘家挣了个“空头名衔”!

    所以,四爷给姜氏的宠爱,都是虚的,更多的是利用!

    却万万没想到,这“空头名衔”竟是姜氏用侧福晋之位换来的!

    更让她们心绪翻腾的是,四爷竟早已为她请封侧福晋,而皇上…竟然准了,之后又让姜氏换了!

    此时,此刻,她们才第一次认清,她们和姜氏的区别。

    德妃彻底怔住了,张了张嘴,竟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一出!

    震惊之余,一股更复杂的情绪便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想到胤禛这次差事的圆满,姜氏在其中的功劳,她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德妃闭了闭眼,不由想起十四阿哥胤祯和她说过,姜氏儿时便是把他和十三从拐子手里救出的人!

    若是,姜氏进的是老十四的后院……那.....

    乌拉那拉氏众人神色复杂的样子,心底却是一片澄明。

    初闻此事时,她何尝不震撼?

    但震撼过后,却是彻底的释然与一丝隐晦的敬佩。

    侧福晋与庶福晋之间,是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这份尊荣,姜氏说舍便舍了,这份洒脱与豁达,彻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。

    姜氏所求,于她、于这殿中绝大多数女子所求,从来就不在一条路上。

    她们视若珍宝、奋力争夺的东西,姜氏从来不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姜瑶可不知道,她所做的事,又让一些人破防了。

    半月后,姜翠山和王氏决定和姐姐们一起返回清远镇,祭祀祖宗。

    姜瑶则带着弘晙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圆明园。

    圆明园大门前,严嬷嬷领着沁心斋一半的奴才早早候着,望眼欲穿。

    一见马车停下,严嬷嬷便红了眼眶,快步上前,拉着姜瑶的手上下打量,哽咽道:

    “主子可算回来了!

    瞧着清减了不少,在外头定是吃了苦……下次万不可再如此,好歹多带几个伺候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姜瑶心中温暖,笑着任她念叨,一一应下。

    离开八九个月,看到他们,她也觉得分外亲切。

    她刚回京,严嬷嬷等人收到消息,就说要带人去同圆胡同伺候,她没应,怕家里人不自在。

    一路回沁心斋,严嬷嬷便将这几个月府中大小事务拣要紧的事,先简要禀报。

    一般,只要胤禛这个争斗的矛头不在,府里基本都很安稳。

    严嬷嬷只是把她不在期间,端午节、中秋节还有相熟小阿哥们生辰送礼的事,做了汇报。

    再有就是府里面,这几个月相对安稳,只有李氏与年氏之间偶有摩擦,其余并无大事。

    而姜瑶一回来,整个沁心斋仿佛瞬间注入了生机,所有奴才行止间都透着一股欢欣劲儿。

    主子不在这几月,他们除了守好院子,就是照顾好弘晙阿哥,明明很安稳,但不知为什么,他们内心却始终缺乏一点安全感。

    如今主子安全回来,众人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。

    晚膳时,姜瑶喜欢吃的菜,琳琅满目摆了一大桌。

    若非她胃口实在过人,怕是真要辜负众人这番盛情。

    舟车劳顿,回京后又与亲人欢聚多日,虽是开心,却也难免疲惫。

    此刻回到她独有的地盘,姜瑶最想的,却是好好泡个澡,彻底放松、放松。

    严嬷嬷和冬雪等人早已备好一切。

    宽敞的浴池里注入温度合宜的香汤,撒上新鲜花瓣,又兑入新鲜牛乳,水汽氤氲,香气怡人。

    姜瑶将人都遣了出去,独自浸入温热滑润的池水中,满足地喟叹一声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忽闻门扉轻响,脚步声渐近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冬雪,慵懒道:“冬雪,我再泡会儿,给我倒杯水放边上就行,不用伺候。”

    来人未应声,只闻倒水声,随后脚步声却径直朝池边而来。

    姜瑶听着沉稳的脚步声,忽觉出不对,睁眼回头,只见胤禛一身绛紫团龙常服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已立在池边。

    见她望来,胤禛将水杯递过。

    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染了薄红的脸颊和露出水面的莹润肩头,喉结滚动,眸色渐深,他如今对她越发的无法自控。

    姜瑶眨眨眼,接过喝了几口润喉,才挑眉道:“你怎么来圆明园了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便见他已开始宽衣解带。

    看他坦然自若的德动作,她心下不由嘀咕,这人脸皮真是越发厚了。

    在河南那几月,这人经常以节约水之名,和她共浴。

    这如今,回了京城,这圆明园可不缺水!

    胤禛动作的麻利的脱了衣袍,便踏入池中,水波轻漾。

    他伸手将几日不见的人儿,从特制躺椅上抱起,揽入怀中,靠坐在池边。

    温水包裹着肌肤,紧密相贴,体温迅速攀升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等爷去接你?”

    胤禛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    今日,他忙完公务,带着苏培盛去同圆胡同接人,却又扑了个空,霎时间心仿佛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当时,第一个念头竟是恐慌。

    南下这几个月,她说过无数次,等弘晙长大,她要带他和家人,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,甚至扬帆出海的话都说过几次。

    言犹在耳,加上人又不在!

    不管她所说的是真是假,她的那些话,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决意!

    她和他之间的羁绊太少了!

    姜瑶将杯子放到池边,顺势搂住他脖颈,浑不在意道: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不认得回来的路,何必你去接。”

    这趟南下数月,朝夕相处,她不知不觉间对他也亲近许多,随意许多,不再开口王爷,闭口王爷了。

    苏培盛昨天特意来说过,今天胤禛会来接她,

    但姜瑶不想回雍亲王府,就假装失忆,直接回了圆明园。

    颁金节后,康熙没有回畅春园,胤禛与乌拉那拉氏、李氏、年氏几人也就留在了雍亲王府,处理年节庶务

    苏培盛此前送东西到同元胡同时,无意中说,可能今年要在雍亲王府过年。

    相比起规矩森严的雍亲王府,她自然更爱圆明园的清净自在,何况钮祜禄氏、宋氏等妾室都在园中。

    她也是妾,自然要要回圆明园,没想到胤禛竟然跟着来了。

    看他神色,好像有点不高兴,应该不是她没等他接这事,估计是又和兄弟闹矛盾了。

    从弘晙口中,姜瑶可是知道,前几天,胤禛好像和十四阿哥吵架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事,左右不过,都是争皇位。

    这她可管不了,姜瑶泡得有些久了,不想泡了,她准备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别动,爷抱抱你,几天不见,你就一点不想爷!”

    姜瑶顿了下,她能说,她真是一点都没想!

    “我不能再泡了,皮肤都皱了,你要想泡,我让人再加些热水,现在天气凉了,水冷了可是会生病的!”

    胤禛:......

    无奈叹了口气,胤禛抱着她出了浴池,最终还是没忍住,没好气道:“等回了房,看爷怎么收拾你!”

    “你今晚喝药酒了吗?”姜瑶闻言不由闷笑出声。

    胤禛喝的药酒,她以前一直以为是滋补身体的,直到胤禛带去的那些喝完了,苏培盛让人去陪,她刚好听到,才知道有那啥效用。

    她问胤禛后,从他的表情就看到了答案,让她笑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就说,为什么古代皇帝能应付那么多妃子,原来是靠外挂啊!

    胤禛脸色霎时黑了,咬牙道:“爷不喝药酒,一样能收拾你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....”

    二人回了卧房,胤禛便不再多言,低头吻住那总让他牵挂又气恼的嫣红唇瓣!

    “嘶.....”

    “把灯灭了,再急不急于一时!”

    “嘭.....”

    苏培盛、严嬷嬷等人还没走远,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,几人默契的加快离开的脚步!

    屋内,姜瑶趴在床上嬉笑:“叫你去熄灯,就去熄灯,不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胤禛摸着被踢痛的大腿,深呼吸一口气,盯着她的眼睛道:“爷真是欠你的,等着!”

    看着赤着上身,下身只着一条月牙白亵裤,弯着腰去灭烛火,都没有影响身上肌肉线条的胤禛,姜瑶歪头想了下,可能真的是欠她的吧,不然,她怎么就去了雍和宫,就来了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