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你回来了 生辰礼

类别:女生频道 作者:文崽仔字数:1941更新时间:26/01/25 13:26:35
    白日里忙了一天,如今刚过亥时,威远侯府各处人员便都已经歇下了。

    只有门口廊下守夜的灯笼还亮着,在夏夜的月色下,散发出昏黄的烛光。

    门房昏昏欲睡,却又在下一瞬清醒过来,努力瞪大眼睛,看着暗夜中的一切。

    侧墙处,织雨轻手轻脚地打开角门的门栓,为自家小姐系上披风。

    她低声说道:“小姐,您放心,我跟流萤会帮您掩护好的,您就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明棠点了点头,将兜帽戴上,悄然无声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外,一辆较小的青布马车在静静候着。

    长风立在旁侧,什么话也没有多说,将她扶上去后,便驱车驶入了浓稠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青石板,城中四下寂静,月色将街巷镀上一层银霜,偶有两声犬吠从巷子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越往城郊,灯火越稀少,星光却逐渐繁密,等马车终于停下时,江明棠掀开帘布,入目的是一处小宅院。

    长风将人扶下来后,领着她往里走,直到前院的正房门口,才终于停步冲江明棠躬了躬身后,便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站在房门外,江明棠默了片刻,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吱呀一声轻响,室内的烛光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窗外透进来月光如水,正好倾洒在桌边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玄黑衣裳,身形被烛光勾勒得十分清楚,宽阔窄腰,高大颀长。

    大抵是因为瘦了许多的缘故,容貌比从前更加俊朗立体,眉眼深邃,黑发整齐束起,甚为威严。

    然而周身的凌厉之气,却在看到江明棠时,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他嘴边噙着笑,伸出手去朝她露出怀抱,声音轻缓至极。

    “棠棠,生辰快乐。”

    江明棠眼眶微热,似雏鸟入巢直直冲过去,扎进了他的怀抱,声音温软而又有些轻颤,环着他的劲腰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时序像是抱着世间珍宝般,迅速拢手把她搂进了怀中,下巴轻顶在她的发间,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以示安抚与想念。

    他低声在她耳边开口:“棠棠生辰,哥哥怎么可能不回来?我还要给你送贺礼呢。”

    江明棠在他怀中抬头,眼眶微微发湿。

    来的路上,元宝告诉她:“宿主,江时序是趁着军情官送捷报,跟着一块偷偷回京的,昨日刚打完一场仗,他便动身了。”

    北境离京都有千里的距离,本该三四日才能到达。

    他黄昏时分纵马出营,路上一步也未停,把军情官远远甩在后面,才能在今夜见到她,对她说一句生辰快乐。

    这么近的距离,她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血丝,以及唇上的干裂。

    还有脖颈上,那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两道的疤痕。

    江明棠伸出手去,抚摸着那两道疤:“哥哥,这里还疼吗?”

    江时序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:“疼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道:“不过现在见到棠棠,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微微撤开一步,将桌子上的锦盒放在她手心。

    “哥哥从北境给你带了生辰礼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江明棠打开那个锦盒,里面放着一朵玉雕海棠。

    它的颜色很是奇异,透着银蓝光泽,烛火跟月色落在上面,表面有细碎流光轻闪。

    “这是星纹玉,北境的监军说这个极为罕见,矿地毗邻冰川,开采很是凶险,而且几百年才能遇到这么好的成色,本来是要供奉给他们君主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攻城时,对方主将战败,只顾着逃跑,却把他留在了那,结果被我俘获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活下去,他拿出这个换我饶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江时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:“想起你的生辰在即,我便用它雕刻了一朵海棠赠你。”

    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物件,江明棠真的很喜欢。

    她微微抬眸:“那哥哥饶过那个监军了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他微微挑眉,“但我把他倒吊在了城墙上,每天给一口饭续命,半个月后,他求我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能再次同意了他的请求。”

    江明棠忍不住噗嗤一笑:“哥哥,你真是蔫儿坏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里带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娇憨,似在撒娇般,一双明眸如水,看得江时序心中,好似有根羽毛在轻扫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臂虚拢在她腰间,隔着轻薄夏衫,体温灼烫。

    江时序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就叫坏了?还有更坏的,棠棠想不想知道?”

    感受到愈加暧昧的氛围,她眨了眨眼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江时序没有出声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贴着腰侧上移,指节似有若无地摩挲着,微微躬身,与她鼻梁相抵,哑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就比如说,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唇已经强势地覆了上来。

    起初还只是停留在边界的轻触,察觉到她把他环得更紧后,便大胆了起来,变成了真正的,带有侵略性的吻。

    江明棠的所有思绪,都被他搅乱,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,承受着压抑已久的渴求。

    他滚烫的手掌从后颈滑落,抚过腰肢,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停了下来,眸底如有火焰在烧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棠棠,想不想我?”

    “想……”

    狂热的吻再度袭来,但这一回是在榻上,被褥凌乱,他与她之间再无空隙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色正浓。

    蝉鸣与断续轻吟交织。

    烛火在墙壁上,投下抵死纠缠的轻影。

    那朵玉雕海棠被放在桌上,见证了这场久别重逢的炽热爱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