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:朝堂再战,霸气震全场
类别:
历史军事
作者:
精神紧绷的快龙字数:2148更新时间:26/01/25 12:43:21
第474章:朝堂再战,霸气震全场
天刚亮,宫门铜环还没被晨风撞响,萧景珩就站在了金殿外的青石阶上。他没穿往日那身金丝滚边的纨绔行头,换了一件藏青常服,领口磨了边,腰间玉佩也收了,只悬着一枚旧铁牌——那是先帝赐南陵王府的信物,十年没人见他拿出来过。
守门禁军照例想拦,抬手时却顿住了。这人走路不像从前晃着扇子嬉皮笑脸,而是背脊笔直,靴底砸地一声声像敲鼓点,压得人喉咙发紧。
他一进殿,满朝文武还在嗡嗡议论。丁大人正站在前头,袖子甩得山响:“……南陵世子私运军粮、勾结流民,图谋不轨!此等大逆,岂能容其再列朝班?”
话音未落,萧景珩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把整个大殿吵嚷都压了下去。
“敢问丁大人,”他往前一步,靴尖几乎踩到丹墀红线,“我南陵府动用一粒官仓之米没有?调拨一兵一卒没有?你嘴里喊着‘私运’,可有半纸凭证?还是说,光靠一张嘴,就能给活人定个死罪?”
丁大人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萧景珩已抬手一挥。
“来。”
随从捧上一本账册、一份通行文书,当众展开。
“这是户部备案的采买记录,三个月来购粮三百二十车,全自西市、南坊民间交易,白纸黑字,每一笔都有铺保画押。这是市舶司签发的通行令,注明‘赈济专用,免查验’。”他指尖点在纸上,“你要查,现在就可以叫人对账。要是对不上,我当场脱袍认罪。”
满殿鸦雀无声。
这些日子百姓传的那些话——“金玉皮,铁骨心”——他们不是没听见。可真等到这人站在这儿,不笑不闹,一句句甩出证据,反倒没人敢接腔了。
丁大人额头沁出汗珠,强撑道:“就算粮是买的,那流民聚众成患,也是你纵容所致!居心叵测,昭然若揭!”
“哦?”萧景珩嘴角一扯,“所以你是觉得,百姓饿死了才好?省得麻烦?”
他忽然提高嗓门:“那你昨天在朝会上说‘西北旱灾是天命所至,非人力可改’,是不是也该应一句‘天雷轰顶’?”
这话一出,底下几个原本跟着附和的大臣立刻缩脖子。
萧景珩不给他们喘息机会,从怀里抽出一封信,扬手一抖:“这是边关驿卒亲手递回的密信副本,内容是你写给某位地方官的手令——‘流民宜散不宜聚,若南陵世子施粥,可散谣言,称其收买人心,图谋大逆’。”他盯着丁大人,“你说,是谁教你的?燕王坟头草还没长齐,你们就这么急着给他续香火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丁大人跳起来。
“血口喷人?”萧景珩笑了,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信上的印泥,跟礼部去年罚没的松烟墨是不是同一批?要不要我把印痕拓出来,当场比对?”
他这话出口,连旁边站着的几位老尚书都眼皮一跳。这种细节都能挖出来,显然早有准备。
丁大人张着嘴,半个字蹦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白胡子大臣颤巍巍出列:“年轻人,莫要猖狂!朝堂之上,岂容你如此咄咄逼人?你这般行事,与那跋扈权臣何异!”
萧景珩缓缓转头,看向那老者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他语气突然平了,“我确实不该咄咄逼人。”
众人一愣,以为他要退让。
结果他下一秒就把袖子一抖,掏出一块铜牌,“当啷”一声拍在御前案台上。
“但这块‘燕字营’的腰牌,是从北街废当铺地窖里挖出来的,和烧剩的账本碎片埋在一起。上面还有编号、火漆印、入库日期。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“请问诸位,谁下令焚毁三年前的赈银账册?谁又连夜用三辆无牌黑篷车转移证人?你们嘴上说着‘忠君爱国’,背地里干的却是吞百姓活命钱的勾当!”
他一步步往前走,靴底在金砖上敲出闷响。
“你!”他指向丁大人,“昨天还当着百官说‘流民死不足惜’,今天可敢再说一遍?啊?你说啊!”
丁大人嘴唇哆嗦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萧景珩猛地转身,环视群臣。
“还有你们——平时装聋作哑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;一听说有人要查贪墨,立马跳出来骂我‘少年狂妄’‘破坏规矩’!”他冷笑,“规矩?哪条规矩写着,可以让王爷私养兵马?哪条写着,能让官员把赈灾银换成私库黄金?你们护的不是朝廷法度,是自己裤腰带里的赃款!”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。
几个原本气势汹汹要弹劾他的官员,此刻低着头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有人偷偷抹汗,有人盯着鞋尖,更有个年迈的直接扶住了柱子,生怕腿软跌倒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如铁。
他原本还想压一压局面,毕竟丁大人背后牵着不少老臣,贸然处置恐生动荡。可眼下这情形,完全失控了。萧景珩不是来辩解的,是来掀桌子的。
“够了!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证据尚需核实,岂能凭一面之词定罪?此事交三司会审,择日再议。”
萧景珩没动。
他静静看着皇帝,然后慢慢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。
“臣不敢逼陛下。”他说,“但请容臣一问——若西北三万灾民饿殍遍野是真的,若赈银被挪作私用是真的,若今日仍有大臣包庇贪墨之人也是真的……”他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究竟是忠君,还是**?”
没人回答。
他不再看任何人,双手捧起所有证据——账册、密信、铜牌、拓片——高举过头顶,一步跨上丹墀,重重放在御前案台。
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香炉轻晃。
“这些,不是为了扳倒谁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,“是为了三万条人命。若有半句虚言,我萧景珩愿受天雷轰顶,永堕阿鼻!”
话落,他退后三步,昂首而立。
满殿寂静。
连最角落的老学士都忘了咳嗽。那些曾讥讽他“纨绔误国”的人,此刻连眼皮都不敢抬。方才还喧哗如市集的大殿,如今像被抽干了空气,只剩下梁柱间回荡的余音。
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发作,可面对那一摞铁证和一双毫不退让的眼睛,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丁大人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手里的奏折掉在地上都没去捡。
萧景珩就那么站着,不动,不语,像一杆插进乱局中的枪。
风吹过殿角铜铃,轻轻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