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:智斗前朝,谋略破迷局
类别:
历史军事
作者:
精神紧绷的快龙字数:2281更新时间:26/01/25 12:43:21
第470章:智斗前朝,谋略破迷局
烛火在密室里晃了下,萧景珩的手指还悬在那张空白纸上,炭笔尖没落下去。阿箬盯着屋顶通风槽垂下的那根细线,铜片已经不动了,可她总觉得那玩意儿还在听。
“他们刚才听见什么了?”她用手语比划,动作压得极低。
萧景珩没回话,只抬手捏了下鼻梁,然后把炭笔往桌上一搁,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铁盒前,取出那枚铜铃铛,轻轻挂在门后绳索上——风吹即响,人动也响。
接着他搬过一张矮凳,踩上去够到通风槽,用袖口慢慢裹住那枚铜片,小心翼翼往下扯。细线绷得很紧,像是连着外面某个暗桩的警报机关。
“别断。”他低声说,嗓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阿箬屏住呼吸,从袖中抽出一小截蜡烛头,点燃后举高了些。火光映着萧景珩的脸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他一手稳住铜片,另一手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点粉末洒在共鸣器接口处——这是老张特制的哑粉,专破前朝那些靠声波传音的邪门手艺。
做完这些,他才松手让铜片垂落,又故意咳嗽两声,躺回角落榻上,拉被子盖住半张脸。
阿箬会意,也蜷到另一边,闭眼装睡,实则睁着条缝盯那细线。
一刻钟后,细线终于颤了下,缓缓收回上方洞口。
“走了。”她坐起来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。
萧景珩翻身坐起,眼神冷得能刮霜:“现在,咱们让他们听见想听的。”
他抓起炭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**世子高烧呓语,B线已毁,只剩孤注一掷**。
然后对阿箬比了个手势——烘火。
阿箬点头,捧着蜡烛靠近通风槽,用火苗去烤那残留的金属接口。热胀冷缩之下,铜片轻微变形,再有声音传入就会扭曲变调,听起来就像人在胡言乱语。
“烧一会儿就行。”她说完,退开两步。
两人坐在桌边,谁也没说话。等了约莫半炷香,萧景珩忽然翻个身,嘴里嘟囔起来:“……撑不住了……老歪靠不住……玉玺不能落在他们手里……巳那边……不会信我……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上面听得清楚。
阿箬配合地接了一句:“殿下,药来了!”端着空碗绕到床前,假装喂水。
萧景珩继续哼唧:“……藏在南陵府地窖第三块砖下……只有我知道……快去……抢功的都得死……”
他说完猛地抽了口气,像是昏过去了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这次是真的安静了,连瓦片都没再响。
“成了。”阿箬咧嘴一笑,“就看他们信不信‘前朝玉玺’这盘大菜了。”
萧景珩冷笑:“贪心的人,最吃这套。一块破石头能让一群疯狗咬起来,别说只是提一嘴。”
他摊开地图,在南陵府周边圈出七个点,都是他曾暗中扶持的街头势力据点。其中城南茶摊、西市卤味铺、东巷赌棚是B线三大枢纽。
“但得有人送信。”阿箬皱眉,“外面眼线密布,随便露头就是靶子。”
“所以不能是‘人’送信。”萧景珩拿起一枚铜钱,在烛光下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刻着的一只闭眼狐狸,“是‘符号’自己长腿跑出去。”
阿箬眼睛一亮:“断线风筝?”
“对。”他把铜钱递给她,“你走侧门暗道,去城南茶摊,把这枚钱压在茶壶底。再让小石头的儿子去传句话——‘醉仙楼今晚有穿红鞋的女人等你’。”
“红鞋?”阿箬眨眨眼,随即反应过来,“哦——代表‘假消息已发出’,懂了。”
她收好铜钱,正要起身,又被萧景珩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从铁盒底层抽出一张油纸,展开一角,画了个简略路线图,“走这条污水沟,出口在刘婆豆腐坊后院。别抬头,别回头,脚程控制在三刻钟内。太快是逃,太慢是疑。”
阿箬接过图看了一眼,塞进贴身衣袋:“放心,我在街上骗饭吃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。”
萧景珩瞪她一眼:“我是二十岁,不是二百岁。”
“反正都老得能当我叔。”她吐了下舌头,闪身出了密室。
密室门合拢后,萧景珩吹灭蜡烛,只留一点火星在香炉里燃着。他靠墙坐下,听着外头风声,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——三短一长,还是那个暗号:危险未解。
但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戏,这才刚开始。
两个时辰后,阿箬悄无声息地回来了,浑身带着股馊水味,脸上却挂着笑。
“搞定了。”她把湿漉漉的铜钱放在桌上,“茶壶底压着,小石头儿子也传了话。现在就等鱼咬钩。”
萧景珩点头,没多问过程。他知道阿箬能搞定,这丫头从小在街面上滚大的,装乞丐比真乞丐还像。
他们俩重新铺开地图,盯着西市方向。
按计划,老张会伪装成流浪汉,在流言团伙常聚的桥头来回转悠,专门盯那些“乞丐探子”之间的互动。若有争执、换岗异常、提前撤离,就说明内部出问题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色由黑转灰,再到晨光微透。
中午时分,一片卤味油纸包从墙外飞进来,砸在院子里。守门小厮正要去捡,被暗哨拦下。片刻后,纸包被人悄悄送进密室。
萧景珩拆开油纸,里面夹着张揉皱的纸条,字迹潦草:
**西市两拨人打起来了。一个喊“你抢我功劳”,另一个骂“巳大人早盯你三天了”。现在各自撤人,眼线路线全乱。**
阿箬凑过来看完,差点笑出声:“哎哟,这不是窝里反了吗?”
萧景珩盯着地图,手指在三角包围圈上滑动。原本严丝合缝的三处眼线,现在有两处值守时间错位,一人提前半个时辰换班,另一人竟然空岗。
“他们在抢功。”他低声道,“有人以为抓住了玉玺线索,想独吞;有人怀疑被耍,怕背锅。”
“那咱们呢?”阿箬抬眼看他,“是不是该趁乱摸点东西回来?”
萧景珩没答,而是拿起炭笔,在地图上圈出一处巷口——那是北街和骡马市交界的一个死角,原本由两方眼线交叉监视,如今却双双撤离,留下一片空白。
“这里。”他点了点,“可以入。”
阿箬盯着那位置看了几秒,突然明白:“你是说……让他们自己拆了自己的网?”
“不是拆。”萧景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,“是让他们为了抢一根骨头,把自己的腿咬断。”
他吹灭最后一缕火星,密室彻底陷入昏暗。
外面的日头正高,照得屋檐发白。而在这片寂静之中,南陵府依旧大门紧闭,仿佛主人真的病卧在床,不问世事。
但实际上,一张新的网,已经在暗处悄然张开。
萧景珩靠在墙上,低声对阿箬说:“明日午时三刻,让小石头去巷口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