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天刀聚义武林御敌

类别:武侠仙侠 作者:风在吹的地字数:2520更新时间:26/01/25 09:38:40
    冷月如钩,寒芒刺破云层,映照着天刀盟议事厅前的广场。青石地面上,暗红的血渍与未干的雨水混在一起,蜿蜒成狰狞的纹路——那是昨夜激战留下的印记。角落里,几名仆役正用石灰覆盖大片血迹,石灰遇水蒸腾起白雾,混着空气中的铁锈味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“昨夜若不是天刀盟的‘铁壁阵’,西角门早被魔月帝国的黑衣人凿穿了。”丐帮长老拄着铁拐,拐杖笃笃敲着地面,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,“那些人穿着玄铁甲,刀上淬着尸毒,砍翻了咱们七个弟兄,尸身到现在还肿得像发面馒头。”

    他身旁的武当道长拂尘上还沾着黑血,声音发哑:“更狠的是蛮荒王庭的萨满,隔着三十丈就敢放骨箭,箭簇上缠着的符咒一炸开,弟兄们就跟中了邪似的,拿着刀互砍。”他忽然攥紧拂尘,指节发白,“若不是天刀盟副盟主带着‘破邪符’及时赶到,用朱砂在城门上画了结界,咱们这点人,不够填那黑风谷的。”

    议事厅内,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剧烈摇晃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,像一群挣扎的鬼魅。天刀盟盟主萧靖远按着腰间的佩刀,刀鞘上的夔龙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:“魔教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在苍古帝国布棋了。咱们查过,城西的绸缎庄、城北的药铺、甚至官窑的窑工里,都有他们的人。那些人平日里跟常人无异,直到昨夜吹起‘骨笛’,才露出獠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厅内众人——少林方丈的念珠断了三颗,露出里面的铁芯;峨眉掌门的道袍下摆撕开个大口子,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腿;就连一向镇定的昆仑楼主,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血垢。

    “损失统计出来了。”萧靖远将一张纸拍在案上,纸张边缘簌簌发抖,“各大门派加起来,折损了五百三十七人,其中近半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。武当的紫霄宫被烧了半边,丐帮的总舵粮仓被掘了,连少林后山的碑林都被他们用黑狗血污了。”他声音低沉如雷,“就像一场冰雹砸进了花园,好好的一片春色,转眼就成了残枝败叶。”

    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夜啼,像极了黑衣人吹的骨笛声。萧靖远忽然起身,佩刀“呛啷”出鞘,刀光映得他眼底发亮:“但他们没算到,咱们能拧成一股绳。昨夜丐帮的弟兄用打狗棒铺路,让武当的剑阵能在瓦砾里施展;少林的武僧背着重伤的峨眉弟子撤退,硬是用肉身撞开了包围圈。”

    他将刀归鞘,目光变得灼热:“从今日起,武林盟总坛迁到天刀盟的‘磐石堡’。丐帮负责情报,武当掌阵,少林护伤员,峨眉调药,昆仑管粮草。谁再敢私藏消息、各自为战,休怪我萧靖远的刀不认人!”

    烛火渐渐稳了下来,照亮了众人脸上的决绝。少林方丈双手合十,念珠重新串起:“阿弥陀佛,同舟共济,方得始终。”武当道长拂尘一甩,拂去案上的灰尘:“贫道这就回去重整剑阵,定让那些黑衣人尝尝‘太极图’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,个小乞丐正用炭笔在墙上画地图,他沾着炭灰的手指划过“磐石堡”三个字,忽然抬头笑道:“盟主,俺们丐帮的小叫花子说,昨夜看见黑衣人往东边的乱葬岗跑了,他们的靴底沾着坟头的白幡布呢!”

    萧靖远望向东方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他知道,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,就像淬火的钢刀,越是在砺石上磨,越能闪出慑人的寒光。而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,终会在众志凝成的烈日下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缓缓罩住苍古帝国的每一寸肌理。天刀盟总坛的灯火却比星辰还亮,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撞得叮当响,像是在数着江湖里流传的新话本——谁都知道,再过两年武林大会那一日,云逸接过盟主令牌时,天刀盟的玄色旗帜定会与武林盟的杏黄旗并排升起,就像东天那两颗最亮的星,一个镇着江湖的气脉,一个托着苍生的念想。

    我缩在账房的阴影里,指尖划过刚誊抄好的名册,纸页上“天刀盟”三个字力透纸背,墨迹里仿佛能看出云逸握笔时指节的力度。旁边压着的密函用火漆封着,印纹是三枚交错的王徽,那是西凉、北漠、南楚三国的印记——谁也不知云逸案头那只不起眼的铜盒里,藏着这三国密使连夜送来的盟书,更不知每月初一,会有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从密道潜入,将各国的异动记在竹简上,再由云逸亲手封进密室的暗格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蛮荒那边退得蹊跷,像是被人按着头往回赶。”账房先生拨着算盘,算珠碰撞的脆响里混着他的低语,“前几日还在边境烧杀抢掠的黑甲兵,忽然就跟丢了魂似的,连夜撤回了雪线以北。”

    我往墨锭里添了点清水,研磨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。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,映出檐外那杆天刀盟的大旗——玄色旗面上绣着银刃,在风里舒展时,总让人想起云逸挥刀的模样。去年深秋,他就是凭着这把刀,在黑风崖斩落了蛮荒第一勇士的头颅,那血溅在旗面上,竟像给银刃镶了道红边,至今看着仍觉灼眼。

    名册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,我用朱砂笔在“斩杀”那一栏重重画了个勾。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。这数字比旁边武林盟各门派加起来的总和还多三成。账房先生说这话时,算盘珠子都快飞起来:“光是上个月,天刀盟的弟兄就端了蛮荒设在落霞谷的十二处据点,俘虏里还有三个是蛮荒王庭的亲卫统领呢!”

    我见过那些俘虏。他们被关在总坛西侧的石牢里,脚踝上锁着浸过符水的铁镣。有个左脸带疤的汉子,初见时眼睛瞪得像铜铃,吼着要血洗苍古,直到看见云逸在演武场单手劈断了三丈粗的铁桦木,才突然蔫了,第二天就跪在牢门前,说要跟着天刀盟“杀回蛮荒,清算那些把他们当棋子的杂碎”。

    更多的人选择了回家。云逸没拦着,只是在他们临行前,让每个要走的人对着落日起誓。我站在城楼垛口,看着那些蛮荒汉子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的狼牙佩上,用带着血沫的声音念誓词——“此生不踏苍古寸土,若违此誓,让我等死于天刀之下”。风卷着他们的话音往北边去,像是在雪线那边钉下了无数道无形的界碑。

    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是负责巡逻的弟兄回来了。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,铁甲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,他捧着个血污的布包冲进账房:“先生!刚在乱葬岗捡着的,这黑甲上的纹路,是蛮荒王庭的禁军制式!”

    布包打开的瞬间,我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——那是云逸常用的熏香,混在血腥味里,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甲胄内侧刻着的“北漠”二字还带着体温,显然是刚从活人身上卸下来的。

    账房先生的算盘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算珠滚了一地。我却忽然想起昨夜云逸站在城楼上的模样,他望着蛮荒的方向,手里转着那枚三国盟书的火漆印,轻声说:“再过两年,这些账,该一笔笔算清了。”

    檐角的铜铃又响了,这次却像是在笑。我低头看向砚台,墨汁里的旗影渐渐清晰,银刃的红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,像极了那些蛮荒俘虏起誓时,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意与敬畏。

    山城的地基在夯锤声中一寸寸长高,青灰色的石墙沿着山势蜿蜒,像一条正在苏醒的卧龙。晨雾还没散尽时,就有背着猎物的猎户踩着露水往工地赶,他们腰间的兽皮袋鼓鼓囊囊,露出半截带泥的党参和几串紫黑色的山葡萄——以往这些东西要背到几十里外的集镇才能卖掉,磨破了鞋不说,遇上雨天还得眼睁睁看着草药发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