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案情突破,失坏原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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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频道
作者:
风相与鹤字数:2088更新时间:26/01/25 08:55:31
萧言徵把今日之事以及之前几起命案同郑瑜钧说了。
“花妖……”郑瑜钧皱着眉,想到了什么,“前段时间笠阳县发生一起命案,仵作验尸后并未发现其他死因,最后判定是溺水而亡。”
“但是未找到凶手也并非像是失足,后来死者家人说她早已有轻生之意,最终县廨以自尽结案。我本想继续调查,但没能来得及便被贬去崇县了,这案子想必也不了了之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闻琵琶弹唱声。
李瀛月忽然开口:“郑少尹是说死者父母自己说她想轻生?”
郑瑜钧点头。
“她父母如今在何处?”
死者名叫庄秀云,是京郊笠阳县人,父亲在街头摆甜水摊,母亲替人浆洗挣钱。
秀云十四岁,在笠阳县的一位绣娘家中学艺。家中还有一个哥哥,已经到弱冠之年,在私塾里上学,只是这么多年还未过县试。
庄父这辈子就希望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,光宗耀祖。所以尽管庄大并非读书的料,还是心甘情愿地供着他。
私塾读了许多年依旧没有长进,那便换一个夫子或是去京里的书院。可京中书院的束脩昂贵,庄家根本负担不起。
于是庄父给庄秀云说了一门亲事。
这门亲事在庄家看来不错,刘家家中行商,还是独子,唯一可惜的,是过去给人做妾。
据说还是因为正妻一直无所出,这才寻良家女纳进门当贵妾。
秀云没说愿意,也没说不愿,但整日像是失了魂一般,逐渐消瘦。
最后秀云被纳进门,没多久便溺死在河边。
庄家上刘家讨说法,索赔到了十两银锭。
“既说是自尽,刘家为什么会给钱?”
萧言徵牵着马,走在笠阳县庄家村的青石板路上。
李瀛月走在最前面,回过头说道:“一开始可没说是自尽,只说是刘家把人逼死了。”
“嚯,感情庄家这是拿自己女儿的命换钱来的?”
萧言徵将马拴在大树旁边,跟着李瀛月来到了庄家。
此时家中只有庄母吴氏正在浆洗衣裳。
门是敞开的,李瀛月走上前敲了敲:“这里是庄有家吗?”
吴氏鬓边生了不少白发,穿着粗布麻衣,看着淳朴内敛。
“两位是?”
萧言徵关上门正要说话,李瀛月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,随后上前一步。
“我哥是庄大郎的同窗,他在书院跟人起了争执,夫子特意让我哥过来到你家中来告知。”
吴氏“噌”地一下起身,被冷水浸得通红的双手此时微颤着:“什么?可是闹出了什么事?”
萧言徵轻咳一声,道:“也不要紧,就是庄兄受了点轻伤,正在斋舍里躺着,但吃药需要些银钱,所以夫子便让我来一趟。”
吴氏垂下眼睛,失力般坐在板凳上,苦笑了下:“银子?没有银子。”
“可是庄兄……”
吴氏突然开口,打断了萧言徵的话:“你回去同他说,他自己做了错事便自己承担,我不会拿银子给他。我给他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说道最后,吴氏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。
李瀛月却像是看不懂眼色一般,叹了口气:“其实庄兄也很可怜,书院里都在传他妹妹下嫁给商人做妾,最后得不到夫君宠爱,这才受不住自尽了。”
“他们乱说!”吴氏突然吼道,像是发了疯一般,“我女儿才不是这样!”
吴氏浑身都在颤抖,突然抬手指着他们:“你们出去,给我滚出去!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都是看我笑话,看我女儿笑话的!”
她坐在地上,撕心裂肺地痛哭:“我可怜的秀云啊!”
“吴氏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秀云不是自尽的对不对?”
吴氏的哭声顿时一收,神情慌乱起来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县廨已经结案了,你要问的话就去问县令大人。”
“便是罗县令让我来问的,”李瀛月慢悠悠开口,“你可知前阵子笠阳县来了位大人物?”
吴氏点头:“我,我有听说。”
“那是京兆府的少尹大人,只可惜案子还未明,他便被召回京了,所以特意嘱咐我等前来审问。”
“你,你们是京兆府的人?”吴氏神色恐慌。
“这位是京兆府的纪霄纪参军,最是雷厉风行,且类似的溺亡案在京中还有一起。你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?若还不如实招来,只好将你押入京兆府大狱了!”
萧言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便变了脸色,学着纪霄的模样板起脸来。
那吴氏吓得浑身一抖,连忙哭道:“不是我啊,都是我丈夫的主意,是他,我也不想这样的!”
庄秀云原本是家中幼女,从未缺吃少穿过,吴氏也十分疼爱她,否则也不会舍得花钱让她去学刺绣手艺。
庄家原本是种地的,庄有一直就仰慕读书人,但他自小没钱念书,便把这份寄托放在了孩子身上。
只可惜庄大念了这么多年的书,家里买了一堆笔墨书籍,却连一个秀才都没考上。
庄有为了凑够束脩的钱,把庄秀云送到了刘家做妾。
“他同我说,在失坏原里有一寺庙,只要去许了愿望,就会有人帮你实现。”
“他许了什么愿?”李瀛月问道。
“他说,他想要十块银锭,这是书院三年的束脩。”
“所以他拿女儿的命换来了这十块银锭?”
吴氏拼命摇头:“他说他也不知道会这样的!他许完愿后的第二日,秀云就没了……然后就有人告诉他,让他去刘家索要十块银锭。”
“我也是怕县廨将他抓进大牢判他罪名,不然大郎可怎么办啊!”吴氏哭道。
“你家大郎不过是没钱读书了而已,可是秀云却失去了性命,死都死的不明不白!”萧言徵冷眼看着吴氏,在他看来,即使吴氏并非主谋,却也不值得同情。
“上官,求求你了!我丈夫他也是被人骗了,他没有杀人,求你们千万别给他判刑啊!”
李瀛月眉头轻蹙,神色冷淡:“你先别急着喊冤,我且问你,这失坏原寺庙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