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 挟持孔纬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随笔道人字数:1998更新时间:26/01/25 05:44:38
    李籍翻着沈良送来的文书,仔细思索着,这个苍蝇缝,该从哪里打开。

    本来那个郭禹挺合适的,但现在人都被囚禁了,这想暗中联络,那还得把他先救出来,这实在是太麻烦了些。

    所以,李籍只能在外姓人手中动手脚,当看到唐州刺史赵璠的情报后,李籍觉得就很合适了。

    赵璠此人,是赵匡凝父亲赵德諲时期的老将,算是跟着赵德諲一同起家的人物,此人如今年纪也挺大的,按理说这样的人物,应该没什么野心了,但是李籍从情报中,隐晦的察觉出一丝机会。

    赵璠之子赵德,性凶戾,恃父势横行于唐州,像什么夺民田宅,掠人妻女之事,那是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谁敢当面劝阻,赵德动辄杖杀,甚至还有一次,此人饮酒后,纵马于市井,践伤幼童,其父泣诉,而赵德怨其声大,在大庭广众下,剖心割肝于示众。

    他的马匹踩到人,结果人家父亲就因为哭声大了点,就被施加酷刑,这样的行为,可谓是州人,敢怒不敢言。

    而赵匡凝上任后,已经数次行文,勒令赵璠要严肃家风,当然,这种口水话,有没有用,那就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了。

    李籍看到这,眼睛顿时一亮,赵德名字里面虽有德,但干了这么多坏事,肯定是一个缺德的人。

    对于这种人,李籍用起来,那是既顺手,又心情舒畅,能在办事的时候,顺便做点好事,岂不美哉。

    于是,李籍指着这个赵德的名字,对着沈良说道:“缉事都能不能投其所好,跟这个人打好关系。”

    沈良闻言,点点头,道:“李先生,小事一桩,沈某可以马上去办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新任的宣武节度使孔纬,终于来到了他既害怕,又有些期盼的汴州城。

    汴州作为关东第一大城,宽阔雄伟的城墙,一路延伸到远方。

    沿途而来,两边到处都是稀稀落落的村庄,虽然破败,农人的日子也没多好过,但看起来,甚至比起长安乡野还要好不少。

    临近傍晚时,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,时值乱世,能燃起炊烟,便足以证明农家能吃的上饭,而这,已经算是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孔纬看着汴州城墙,他都有些想不通,这么高大的城墙,朱全忠手中又有那么多的百战老兵。

    可最后,却都被陈从进给消灭了,那这些幽州军,又得强成什么样子了。

    望着城墙,孔纬忍不住长叹道:“凭高莫叹兴亡事,浊酒临风对落霞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得罪了韦昭度,自己怎么会来汴州这个死地。

    没错,现在的孔纬,越深入汴州境内,他对自己的处境,也就越悲观。

    沿途而来,竟无一吏郊迎,几乎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,别管自己是不是被赶到这的,至少自己还是朝廷亲命的宣武镇节度使。

    陈从进人没在汴州,可他的身影,却像是无处不在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,并未让孔纬等太久,他人尚未入汴州,便被一队骑兵挡了出去,这一队骑兵是陈从进特意留下来,护送孔纬去幽州的扈从。

    当听说大伙连汴州城都不能进,反而是直接要去幽州,那顿时一片哗然,而孔纬还没说话,护着孔纬来汴州的神策军率先不干了。

    “!!什么!你让我们再去幽州!”

    为首一骑,名为梁从贵,听到这话,他只是举起骑枪,却并未多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虽然没说话,可这手头上的动作,却又像是说明了一切,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碰到这种武夫,即便是宰相,那也得轻声细语的,孔纬的脸有些发白,他咽了咽口水,强振精神的说道:“本相是朝廷钦命的宣武节度使,不是卢龙节度使,去幽州恐不合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梁从贵直接打断道:“大王有命,邀孔相前往幽州,军令如山,还望孔相不要让我等难做。”

    面对这支如狼似虎的骑兵,特别是已经做出进攻的举动,这两百神策军当即是乖乖巧巧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
    这时,负责护卫孔纬的军官,上前一步,在梁从贵戒备的眼神中,说道:“这位将军,我等皆是长安子弟,奉命护送孔相公赴汴州就任,今已至城下,差事便算交割清楚,前路安危,自有将军麾下铁骑护持,我等职责已尽,急欲返程复命,还望将军与相公恩准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他身后两百神策军皆垂首肃立,无人看孔纬一眼,若是细看下去,这些人还露出一丝期待之意。

    显然,如果能逃,他们肯定是要跑的,按照正常而言,这支护军,本应是孔纬随行听用,充作亲军的作用。

    结果,还没开始,孔纬就被大伙给抛弃了。

    梁从贵听后,顿时一愣,听这意思,这帮人是不打算和这位孔相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不过,对梁从贵而言,这些神策护军根本就不重要,大王就指名道姓要孔纬,所以,梁从贵只要把孔纬安全送到即可。

    “可以,愿回长安的立于左,愿跟着孔相去幽州的,立于右。”

    这时,梁从贵身边的好友李大柱,突然问道:“要是不动的呢?”

    梁从贵哼了一声,没好气的说道:“一刻钟还不动的,那以后就没必要动了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一众神策军吓的纷纷跑到左边去,两百神策军,几乎全都去了左边,几乎的意思是,还是有那么两个人,没有跟去。

    自古云,富贵险中求,这两人已经穷了,现在所有人都跑了,他们不跟着跑,那肯定会入了孔相的法眼。

    别看人家现在落魄了,但毕竟是宰相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复起了,再说了,李克用控制长安,都快把神策军掏空了,回去也没什么意义,还不如跟着去幽州,指不定就有机会呢。

    梁从贵见状,当即让人把神策军的盔甲,兵刃全部卸掉,至于他们说担忧匪徒,梁从贵哈哈一笑,道:“大王治下,路不拾遗,怎么可能有土匪,你们想多了!”